陆问：“还不？”

陆掐灭了烟，顺手安一把他的兄弟，自嘲说：“今晚还得老伺候你。”

卢茵有些无语：“…是你推的。”

从齐罗山回来已是傍晚，两人在小区门分开，各自回家。

陆认准的，早晚跑不了，他向来脆直接，对待猎，就像豹一样势击，可没成想，遇见一只小绵羊，所有果决专断，在她上失效了。

他这话三分试探，七分本能，从山上下来，被她撩拨的满脑袋都是那档事儿。

随手亮床的灯，打算去洗澡，没等起，电话响了起来。

“你还活着。”

“我给你送去？”

那边好心情的笑：“那后来呢，什么觉？”

陆说：“亲也亲了，抱也抱过，现在只想睡你。”

陆‘嗯’了声：“最大障碍是临那一下，很少有人能到，你勇敢。”

了会儿神，那边自动挂断，她松一气，没过几秒，复又响起。

他收了电话，嘀嘀咕咕：“小胆儿吧，十次八次都他妈大不了…”

“…什么？”

他起离开，微风卷走几片残叶，满地烟灰化作最轻的尘埃，在空中飘来去。

卢茵还没扶稳，他已起往上走，铁臂勾着她的，步伐稳健有力。

电话里静了几秒，那边偶有孩童嬉闹，伴着几声狗叫，卢茵猜他正坐在岗亭外的长椅上，这样想着，前已经浮现他的样：短短的茬，旧伤疤，犀利而黑的；宽阔的肩，薄汗衫，保安，还有那双老布鞋…

卢茵呼微滞，不说话了。

“…嗯。”陆了烟：“你今天还生猛，说就，跟傻大胆儿似的。”

***

卢茵说：“睡觉呢，才听见。”

她背稍微垮了些，拿脚轻轻搓着地板“…还有别的事吗？”

他这么叫，她的心跟着抖起来，手指抠住床单。

卢茵心初了一下，有些踟蹰，今天发生的事，像一场荒唐的梦，疯狂的，刺激的，释然的，还有心动的。

再醒来，房间漆黑，窗外一缕橘光冲破纱帘照来，她翻了个，看一时间，已经夜里十。

陆忽然叫了声：“茵茵。”

陆：“…”他看着转黑的屏幕，愣了愣“小娘们儿…”啐了声：“老就知是这结果。”

卢茵坐在床边，低着：“不吃了吧，我想继续睡。”

她仍存留疑惑，大脑在极度兴奋下获得的知是否正确。而单纯的不讨厌、不排斥，还不足以打赢她心里的徘徊。

卢茵攥手机，在最后一刻终于接起来。

那边说：“磨磨蹭蹭什么呢？”语调懒散至极，带着他独有的嗓音，未见一儿不耐。

陆却笑起来：“说什么都信。”

卢茵门，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衣服也没换，一栽到床上。力透支，脑袋里有一些七八糟的情节，无法拼凑。到最后想的什么，自己也不清楚，趴着就睡过去。

完最后一烟，他抬瞧，对面三楼亮着微弱的光，跟她人一样，沉沉闷闷。

寥寥几句后突然安静，他不说话，手机两端只有微弱的电声。卢茵屏息，那窸窸窣窣，然后‘’的一声，他呼了气。

“睡一觉已经好多了。”

“…嗯。”然后她发现，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不困我去你家。”

迷糊中，她放下手机，两秒后，又举起来，上面有两条未读短信，轻开，是个陌生号码。

“待会儿泡泡脚。”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不用想也知是谁。

因为他说完这句，那边‘啪’一声撂了电话。

时间是两小时之前。

卢茵这一晚失眠，却不是再为同一个男人。

夜已，有人辗转反侧。

原来是在烟。

“你家门。”

“…其实害怕。”

卢茵坐起来，屏幕在黑暗中照亮她的脸，最后一条也在半小时前，她手指动了动，没有回过去。

一条发：睡觉呢？

她默默翻个白，小声：“切。”

卢茵想了想，埋怨说：“上当的觉，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另一条：还没醒？

电话里‘嗬’了声，也没戳穿她：“晚上还吃不吃饭？”

她蓦地抬：“你…在哪儿呢？”

“还困吗？”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