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幕在他脑海里回荡不去,他的烦躁和不安像山洪蓄积,稍一不慎就要爆发了。
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从没看过她这么夜不归营的,会不会出事了?撞车了?还是遇到坏人了?还是她现在还和任刚在一起?
深夜里,从巷里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他再一次把头探出阳台外去看。今天他重复这动作最少几十次了,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几乎濒于疯狂。
车子停在巷子口,在大雨济沱中,只见在路灯的照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子里钻出来,有一个男人从另一侧走下来。
至伟-了-眼睛,像火车头一样一口气猛冲到楼下,怒火以燎原之姿熊熊地烧着。
宋凌芬温婉地对任刚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这是应该的,而且-喝了点酒,开车也很危险。下这么大的雨,雨伞-拿着吧!”
任刚看着她,温柔的眼光中有着欣赏。
“不用了,我跑过去就行了,你慢走吧!”
“不行,那会淋湿的,看-衣服和头也都湿了。”他一手摸着她有些被淋湿的头发。
她下意识地要避开他的手,眼角的余光中看到楼上的灯亮着。或许至伟会看到吧!看到也好,难道就只有他可以吻别人,自己就不行吗?
不知道和别人吻起来的感觉怎么样?也和至伟的味道一样吗?温暖得像置身于暖暖春阳中,又热情激烈得好象狂风暴雨,要把她吞没了。
在这样的迟疑中,任刚惊喜的以为她没有拒绝他,就倾下头,蜻蜓点水似地在她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她遗憾地发现他的味道很干净,但对于他的吻,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凌芬技巧性地闪躲了他再度探下的头。
“OK,那明天见。”他难掩失望地说完,依依不舍地再看她一眼。没关系'
这样的进展已经可以了,下次再约吧!他想着。
凌芬挥手向他道再见后,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当她快跑到家门口时,就着微弱的路灯,在阴暗的巷子里,她看到至伟一言不发地站在大雨里。他全身已经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他的眼里有种阴郁的愤怒,全身肌肉僵硬着。
“至伟,你怎么在这里淋雨?”
她一把拉住他要往屋里走,但他冷冷地站着,她怎么都拉不动他。
“怎么了?”她问,感觉到他的反常。
他脸庞绷得老紧,就这样沉默地辙着她。深夜里,在大风大雨来袭的台北市,凌芬打了个冷颤。他的反常让她不安,感到他平静的外表下是暗潮涌动的岩浆。
“-为什么和任刚在一起?”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我采访的对象。”她莫名其妙地说。
望着他刚硬的脸部线条,她颤抖的解释着。“公司派我去采访他,要为他们家出版一本关于他们家的家族史。”
“-为什么让他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