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还是那些俗，警告我离你远儿，再伤害你就要了我的小命之类。”方焕然的表情突然暗淡下来，又把目光从她上移开“你为什么没报警？”

“你要说儿什么吗？”常桦语气轻松，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方焕然慢慢摇，抓住病床边缘，垂下目光凝视地板，拒绝谈。住院三个星期。

“石叔来看你？跟你说这些？”方焕然嗤笑“怎么可能，这话石忠泽永远也不会说，可是光用看也足够了。”“那他找你嘛？”

她把包带往肩膀上拽了拽，靠在墙上，又将声音稍微放柔和了些“而且你确实绑架了我，对我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所以，我们扯平了？”方焕然的嘴角翘了翘。

他的发长了很多，在脑袋上向各个方向炸开，嘴周围现大片的影，一直延伸到鬓角，常桦倒是第一次发现方焕然竟然是络腮胡，他的脸庞瘦了一圈，颧骨更加突，肤也略显暗淡。

常桦白他一“你想得，你欠我很多答案。”方焕然，淡然：“我记得你好像在我临死时提到过这件事。”

如果对里面的内容有疑问，或者他的情况有任何让你担心的变化，请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系。另外，我们以后也会用电话、短信的方式通知他每次来医院复查的时间。

主治医生也笑了笑，说：“好吧，这个文件袋里有手术后的护理细节，还有我们的联系方式。

方焕然继续用一奇怪的神看着她，好半天才摇摇，大声说：“你个瞎，才会以为是前尘往事。石忠泽你母亲还会杀了她么？可他为什么杀死常兆云救了你？”

但和中弹昏迷时的惨白比，已经非常好了。“好吧，也许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譬如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方焕稍稍抬看向她“我相信我救了你的命。”常桦嫣然一笑“但是我一直压在你的伤上。直到石叔的医疗朋友来救你。”

常桦没有回应，不愿意对母亲的情生活有任何评价，更何况还牵涉到方焕然的父亲，她糊地说：“前尘往事，还是翻篇的好。”

常桦咬住嘴，承认：“石叔这几周对我说了些母亲以前的事儿。”方焕然挑起眉“他对你说什么？”

常桦盯着他看了几分钟，脑里翻腾各可能的答案。不仅是石叔拆下方焕然那间地下室的电脑盘、摄像，抹去她曾呆在那里的痕迹。

去准备最后的院文件。”

“你总算听了我一次话，活了下来，我可是要和你说谢谢呢！你不知当时有多凶险，幸亏有石叔教我，他也算救了我们俩。”“他可一儿不想救我。至于你一一”方焕然哼了声，没把话说完。

她也将那些关于父亲的所有文件转移到私人库房，再找机会全销毁。父亲的死因被最大限度隐瞒住，对外界公布的也是心源猝死。

“你觉得你能让他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里静心养伤吗？”主治医生问常桦，声音里带着几分幽默和无可奈何。常桦用多年来练习过的优笑容看向医生，：“我会尽力。”

常桦愣了一下，这倒是个意外，仔细回想也有些暗暗心惊，可品起来又觉得不对劲，她皱着眉，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对石叔这么了解？”“石忠泽来找过我一次。”

我有觉，他可能需要有人提醒才能想得起来，”主治医生将袋递给常桦，又转说：“希望你很快会好起来，方先生。”方焕然一动不动坐在床沿，目光在房间某个地方浮动。还是常桦将主治医生送到门，客气地表谢意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