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姑娘，你怎么了？”他纳闷问。郁晚收敛神，起门“没事，我走了。”郭小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往常走路带风带势的人，下却透着颓气，虚虚晃晃的似来一阵风就能将人卷走。

他叹着气摇一摇，江湖来来往往，人人皆有秘密，少窥为妙。＊雁拂山已秋，半月前的山崖上叶绚烂，几夜大风过去，徒留枯枝与腐作尘泥的败叶。

“郁晚。”闵宵闻声从主屋来，两袖束起，一双修长文雅的手冻得泛红，他全然不在意，里满是欣喜，快步朝她迎过来“你回来得正好，可以准备吃饭了。”

十四州为何会与边北断开商贸？”“明面上虽未说。但十有八九是因他们坏了规矩。”郭小安看一郁晚，知她今日有备而来，又：“如你所想，大抵是给十四州卖了违禁品。”

他蓄地卖关，郁晚会意，掏一锭银摆上桌案。郭小安兴地收了银，左右顾看一番，凑近脸压低声音：“边北曾有一大家族。

边北的烟火商与十四州的郁家镖局抄斩时间相近，正好应对上卖方和买方，如此，郁家镖局走私的何便也浮面。

再有些长青的树木，枝叶密密累着。远看过去仓幽一片，秋冬时节日势弱，沉沉的透不光。天气转冷，野蛰伏，早早储好了粮，窝在巢里度过漫长的寒冬。

郁晚盘在餐桌旁落座，抻手在火盆上烤着。看闵宵将他的菜一样一样揭开。有荤有素有汤，香俱全。

“什么违禁品？”这问题便等同于问郁家镖局走私的什么违禁品。郭小安摇摇“不知。”他又莫测地沉半晌“但有一事，许是能稍作猜测。”

“你可真聪明。”郁晚淡淡赞叹一句。第一回时险些烧着厨房，不过学了几日已能得像模像样。闵宵面上带笑，夹了一块递到她边，期待地看她“你尝尝。”

郁晚张咬下，细细嘴嚼品味几番，微微展眉“味很好。”“那你多吃一些，你瘦了许多。”自那日从闵祥安中得知过往，郁晚一直怏怏不乐，时常说着话便神，得闲便去摆放了郁家灵牌的房中坐着。

在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死了数百人，远些的旁支被放，一夕间从门大沦为贱籍，那一的是烟爆竹生意。

他面上洋洋得意，认定自己勘破官府极力掩埋的辛秘，世人皆醉他独醒，着下颏上的褶儿去看郁晚，本以为会将她惊得心神动，再捧他一番，哪成想她面苍白淡然，一双睛里空泛死寂。

一坐便是半日，如行尸走般。郁晚见他说话小心谨慎，生怕动她伤心事，微微弯对他笑了笑。闵宵一怔，心突然加快砰撞，里生涩，他已许久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你”郁晚轻轻舒一气“你别绷那么。”

这一行，一旦走上歪门邪，火药也是能造来的嘛。”言下之意，边北那烟火商私自造火药卖给十四州，破坏十四州与边北的商贸规矩，导致边北损失惨重，为当权者惩抄斩。

上山一路罕见山雉野兔，听不见婉转鸟啼，唯剩脚下的枯叶被踩碎时发些微弱的窸窣声响。木门在满山沉寂中喑哑一声，风萧瑟，带着山里的寒气，夹杂些烟火气。

郁晚被他牵着往屋里去，举一举手里的油纸包“你好好养病，折腾那些什么，我买了吃回来。”闵宵用掌心包住那只冰凉的手，不认同：“饭给你吃哪里算得折腾。躺了半月已经大好，我自己最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