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得饶人且饶人，是你撞到人，这位老翁才将油洒到你上，并非全是他的错。”话一，周遭皆是气声和嗡嗡的低声议论，男这厢才抬来看。

“哎哟！”他再顾不及拉扯卖油翁，痛叫一声抱着打。郁晚见状，面上慌恐的神情，朝着周围人无辜地摊一摊手“大伙儿都看清了。小女不过是将这位公的脚好好放下。

影，没看打哪冒来的，他立时怒火烧得更甚，咬牙使了力气往下压，却动不得那条半分。

“姑…姑娘！”一位挽着菜篮的大声，面上有些畏缩，旁边的人搡了搡她的胳膊，她没理会，一气将话说来“我愿意替你个见证，你方才未伤着人，是瑞公他…他唱戏呢！”

男脚上还未缓和过来，又见这女是糊人心，自己反成了众矢之的，只觉膛要被怒气生生撑裂开来，他里激得血红，声嘶力竭地暴吼：“我要报官！你给我等着！”

“怎么了？”郁晚声音虚了几分。闵宵上一晃，突然伸手将她揽怀里抱住，鼻间吐息重，手指轻轻颤着。“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和人起了冲突，不是…不是以前的事儿。”她叹一声，心里也难受起来。

他怎的这般惨痛的模样？想来许是这位公诬陷人成，先故意撞了老翁他赔银，下又打算诬陷我，让人误以为我伤了他。我不过一介柔弱女，哪来那般大的本事和力气。

若是这位公要拉我去见官，还望各位街坊邻居替我个见证！”“你…你这毒妇！明明是你对我使了手段！”男嘴里嘶嘶凉气，疼得里淌泪来。

她了表率，围观的人断断续续站来说话，这瑞公欺男霸女、贪小便宜成，自己荷包里富得油，还讹上小摊小贩那蚊大小的油，平时无人敢得罪他，见着他连连欺负两人，若无人吱声，便是助长他的气焰，谁敢保证往后不会欺负到自己上。

郁晚上一动，抬起他的脚往地上一撂。男的脚稳稳落地，与平常站立或行走的姿势无异，可只有他自己知，这女使了巧劲儿，他的脚踏在地上瞬时震得又疼又麻，几百针扎里般痛苦。

若不是因为她，大抵及不到那些腥风血雨，他敬畏律法，故而比她更害怕她去见官。闵宵沉默抱了她好些时候，久得郁晚腰间泛酸，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总算将人放开。

“喏，果然。”郁晚忧怨地朝众人摇叹气“小女愿替这位公找大夫诊治，待大夫相看后便清楚我有无伤着人，怕就怕这公空白牙，明明未受伤，还不依不饶说这里疼那里痛，县老爷又不能切会公的受，还不是任他说辞，到时小女如何替自己开脱得了。”

“哟，是位小娘！”待看清来人，他脸上换了副面孔，挤个轻佻的笑“怎么，让我饶人，你替他赔啊？也不是不行，一晚上…呃！”

她以前杀的那些人，下至恶霸，上至县官，但凡被翻一件老底，她都得上断台。闵宵这般遵纪守法、饱读诗书长大的良家公。

“闵宵，你来接我了！”闵宵僵直立着。一时没有接话，待郁晚走上近前才看他面苍白惨淡，睛里着悲伤，定定地看她。

＊郁晚从县衙来时已是傍晚，天光黯淡，远远看见外站着个模糊的影，她面上一喜，先前憋闷的郁气立时冲散大半，疾步朝那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