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月前忽然来了大批官兵把守城门，整日有行伍在城内各巡逻，说是有反贼藏匿在宿孜城，掘地三尺要将人搜寻来。

郁晚上绷，死死压着双手，她担心自己没忍住冲动剑劫人。刽手满一大酒“噗”地一声尽数到鬼刀上，两臂的腱一鼓一鼓，蓄满力气，抡起刀柄“呼”地劈开风重重落下。

一人起，余下的囚犯纷纷效仿，以自戕迫营救的人撤退。黑衣人看着倒在地、已无气息的盟友，睛激血红，领的人一声令下，挥刀拼杀，为自己搏一条血路。

她是下这栋土砖房里的常客，很喜这间屋，至今已连续住了半年有余，郁晚白日要门，多亏有她帮忙占据位置。

“走啊！别白白送死！我们走不了了！”刑台上的囚犯各个受酷刑，连站立都难，本无法跟着突重围。

她千辛万苦都没找到的人，回见面竟然是围观他们被杀！主位上的监斩官一懒散气，想来这段时日天天这活计已心生厌烦，走过场似的瞟一天，也没现下是什么时辰，一撂手将那斩首令牌扔下来“行刑！”

手中刀剑一挥斩断缚住囚犯手脚的绳索，那一脸木然、从容赴死的囚犯在见着来人的瞬间痛哭涕“糊涂！不值当！不值当啊！”“有人劫法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来人！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活不留！”监斩官怒发冲冠，一拍桌案当即发号施令，周遭官兵一拥而上，外层援兵源源不断朝这涌来。战况焦灼，郁晚在底下看得心如火煎，双方势力悬殊，说黑衣人前来劫法场是一赴死也不为过。

“咻…锵！”说时迟那时快，数支羽箭齐发，带着千钧之力钉上鬼刀，壮的刽手面惊恐，被那力撞得连连踉跄，手里脱力，鬼刀被甩一丈来远，接羽箭之后，八九个蒙面黑衣人从四方飞俯冲而下，踏落于刑台上。

“他们杀人还挑日？没准儿还觉得人血那儿喜庆呢。”郁晚心里闷一气，蹙眉站起“我去看看。”原本边北官府并未对宿孜城的隶多加看，任其自生自灭。

这一个月以来，宿孜城沦为人间炼狱，城里每日都有人被抓捕、被酷刑拷打、被砍，罪名是参与谋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郁晚看着那跪在断台上的七八人，牙都快咬碎，奉聂氏后人本就所剩无几。

里有地方就在哪里歇脚，今日住这，明日住那，狭小的屋里人挤着人，无论男女、无论相识与否，横七竖八地依偎在一相互取。

“快走！别我们了！”见着黑衣人已经或死或伤，刑台上的囚犯各个痛彻心扉。“快走！”一人撕心裂肺地吼一声，拼着最后的力气扑向一位带刀官兵“嗤”地一声顷刻被铁刀穿腹背。

“晚娘，晚娘，醒醒。”郁晚在睡梦中被人推搡，睫霎时掀开。边北与十四州曾好百年，有大量十四州的人在此定居，后两方切断往来，这些人便再无法回去，故而在边北见到十四州的人并不稀奇，且对于十四州的女，他们通常在名字后缀一个“娘”字以作称呼。“阿么，发生何事了？”阿么带着籍生，是位眉目邃的纯血边北人，年长郁晚十来岁，在宿孜城住了近二十年。

“你不是在找奉聂氏的人？”阿么朝某个方位一指“听说今天上断台的人里就有。”郁晚猛地翻起来，睛瞪圆“今天除夕，他们还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