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觉得奇怪，连因淮老先生这等玉雕手也造不假吗？闵宵目光凝在那，淡声：“我想去看看。”那门大敞着，除了绿曲，符松萦和纶尧也都在里，当算不得打扰，若是不妥，及时退便是。

一声，目光落在沉的天幕上“一旦开战必定血漂橹，边北与十四州积怨愈，不知何年才有复通往来那日…”“…”一时无人说话，绵密的雨声听得人生恍惚之，后知后觉有车行路的辘辘之声朝宅过来。

她虽不涉朝政，但现下的境况她也清楚“须让夫揭氏撤兵才行。”土匪抢地盘且会为了争一气而大打手。

但周带着常在十四州人上可见的儒雅气度，为人谦和，周到地向他们两个小辈回了礼。料想是事态急，他未多歇息与寒暄，径自随绿曲了郁晚之前闯去的那间屋。

“怎么了？”闵宵一她的手指。郁晚知晓闵宵比自己焦虑更甚，只不过还分心思在意她的情绪，她闷声喃喃：“这几日萦娘和纶尧昼伏夜，脸一日比一日差，外的境况怕是不妙。”闵宵“嗯”

她说：“这位是因淮老先生，绿曲的师父。”看来那首饰铺老板所言并非全然虚话，这地方不是因淮老先生的宅，但他的徒在此，故而能在此见到他本人。郁晚与闵宵拱手行礼。因淮老先生虽是边北人。

闵宵牵过她的手仰脸看她“不疼。”郁晚依偎着他坐下来，怔怔看着面前的雨景，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雨中般憋闷，她叹了一声又一声。

他是纯粹的边北人长相，发已近乎全白，肤皱地覆在邃的廓上，骨孱弱，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迈步。短短一段距离了好些时间才走到檐下，符松萦向他介绍了郁晚和闵宵，又向他们二人介绍这位老先生，如郁晚猜想的那般。

她一边抹着额上的雨一边朝郁晚招手“晚娘，叫一下阿爹和阿娘，让他们帮忙接人。”符松萦听了郁晚的话，里一亮，叫上纶尧一带着伞去。不多时，三人搀扶着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先生门来。

整整三日，因淮老先生闭门未，郁晚推闵宵门透气时时常能听见屋里敲凿玉的脆响，从声音足以判断作的人手法老练，技艺巧。

纶尧给闵宵了一辆椅，郁晚推着他在门风，看屋檐下的雨帘如断线的白玉珠淅沥坠落。郁晚给他理了理上的薄毯“下雨天疼吗？”

步！

郁晚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底恍然，惊诧：“这是要…伪造王印？”因淮老先生是边北无其右的玉雕手。在这等要关，顾不及他抱恙将人请来，定是走投无路、不得已为之。符松萦眸黯淡，未作否认“只能一试了。”

车在宅门前停下，雨落在车砸得噼里啪啦响，有人下了车，冒雨大步跑到屋檐下，将积踩得飞溅。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里探个脑袋，竟是七八日未见的绿曲。

何况是一国之君，十四州并不势弱，一再忍让只会有损国威。“夫揭氏只听王印行事，如今束渊为王，他自然听从他的号令，除非…”符松萦面上愁绪更“除非我们能拿到王印。但此事颇为曲折，一言难尽。”

她见郁晚着急，递来安抚的神“夜了。早些歇息吧，这些事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边北少雨，下正值日，难得落下几滴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