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必正常上下班的我，就成了这屋里最听话的男主人，吵架的时候还不许提音调。几次我心平气和地想跟她讨论两人相的问题，她便歇斯底里地打开窗大吼：“你休想找借和我分手，除非我们同归于尽。”凄厉的语调，足以响遍整个社区。

当我决地表示该好好检讨一下我们的关系时，她就变成楚楚可怜的灰姑娘，指责我是忘恩负义的陈世：“你现在名了，忘了当初穷愁潦倒的日，我是怎么陪你的？”

“好吧！小别胜新婚。”李娴说。

老实说，我是一时心急，本没有想那么多。不过，从那件事发生以后，这就成为李娴威胁我的另一个利。只要我们门，就必须事事顺她的意，否则她必定当街让我糗。久而久之，我们便很少门逛街，她反而习惯过这居简的日。

女人的天真和耍赖，是不分年纪的。

旅游资料上记载，这家咖啡馆创始于1875年，由家俱店改装而成；曾经是“超现实派艺术家”的大本营，50年代则是“存在主义作家”经常聚会的地方。

“也许，让我一个人安静地考虑看看，事情会有转机。”我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有时候，反而是我比较不懂得算计：“你的动，就是因为我亲自送你来急救？”

女人费尽心机，宁愿砍自己、伤别人，为的只是证明她的男人还有真心。

段时间。自从她搬到我的住，两个人都变得不门，怕错过一分一秒似地腻在一起。

短短不到两年，我从写一首歌几年都卖不掉的落魄音乐人，到每家唱片公司抢着要买我的歌的词曲创作家，李娴给我的煎熬与折磨，绝对居功甚伟。相对地，她对我的不安和控制的望，也随着我名声与收的上涨而增加。

明知她激烈的举动是以“威胁”的成分居多，我还是得带着她去医院急救，遭到值班医生以“大惊小怪”的光嘲，消毒完毕涂了碘酒就回家。

我和黎有缘，每当结束一段情，就会因缘巧合地来黎。这次，是在情浑沌不明的时候来，回台北后，是否能将我和李娴的关系告一段落，或是愈陷愈？我没有把握。

我相信，这世界上很多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情，就是这么拖着、拖着，好死不如赖活。没有第三者，也没有其它新的旗鼓相当的谈情对手，只好守着情的残败叶，至少不会寂寞。

黎，是个很浪漫的地方。而浪漫，似乎已经渐渐不存在于我和李娴的关系里。

“外面诱惑太多了！你还是不要去比较好。”这是她的持。

离开黎前一天下午，当我望着那两尊双叟雕像发呆时，竟有一位很有日本味的女主动过来攀谈。

我曾经惊讶于自己的改变，后来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渐渐要步中年了吧！三十，从事创意工作的我，已经小有积蓄，远离有一顿没一顿的年代，就常幻想家的安定。

它的外观和黎一些有历史的咖啡馆并无太多不同，绿的雨棚上木扶疏，有几张桌摆到街边成为一整排的天咖啡座。最特别的是咖啡馆里面大厅中央的上，靠近天板的地方，悬挂着两尊老者的雕像，着“中国古代清装”据说是一产品的商标，因而得名。

老实说，离开台北一个多星期了，我很少想到李娴。甚至连那天我打电话跟她讲要在黎多留几天，也都理直气壮、毫无愧疚。

“嘿！我看你几乎每天下午都来喔！”她说一利的华语，音调很低、但很甜。

要求结婚，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酷刑。当初我们同居的决定，是建立在彼此都“不认同婚姻制度”的基础上，突然吵着要结婚，更教我对两个人的关系，有骑虎难下的尴尬。

就在她要我回复期限的五天前，唱片公司要我到黎跟拍MTV；把早已经用完年假的李娴留在台北，简直解救我脱离苦海。

李娴对我边的女人排斥，对男人也极其。“影视圈的同志很多，搞不好阿城也是，你最好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在我看来是极其荒谬的猜测，她却视为理所当然。

“要分手不如一起死！”和“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等言语的冲突及羞辱，成为她表达我的方式。变本加厉的时候，她吵着要“结婚”！

接下来的几天，我上午逛博馆，下午则混到“LesDeuxMagots”来，一杯拿铁和起士糕，歇歇，吃喝，补充力。

“你是名人啊！你愿意冒着被八卦记者逮到独家消息的风险，送我来医院，表示你真的在乎我。”她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当天晚上，李娴在车上对我说：“我现在才知，你是真的我！”

月期过后，我们争吵不断。朝九晚五的她，开始限定我外活动的作息。有一次，我和漫画家阿城去PUB喝酒，她拼命Call我，我没理她，三多回来时，她竟演割腕自杀的惨剧。

李娴，有固定的工作，烧一手好菜，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安定。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