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男人啊?
季军烈手上提了五六个大提袋,大略估计,所有的提袋重量接近三十公斤,他已经快步走在湿滑的人行道上将近几百公尺了,能不喘吗?
“若能…”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她身旁停步。
“是你自己说随我开心,想去哪就去哪的。”她任性地仰起尖细的下巴。
他说只要她想去哪,他都陪著一道去,就算不看电影也没关系,所以啦,她就趁这个机会抓著他上大卖场,狠狠地买一大堆储备的民生用品。
“是我说的,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停车场不在这边…”她走的根本是反方向。
“嗄?”是吗?
她顾著生闷气,倒也没想那么多,仔细看看四周,确实是陌生得可以。
“在那边。”他指著反方向。
“哦。”于若能垂下脸,为自己的任性感到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苞在他的身后走着,想着该怎么跟他道歉,却发觉身旁的这一栋建筑物,竟有某种古怪的熟悉感。
她是个方向痴,迷路是常有的事,能够让她觉得熟悉的标的,也只有家的附近,而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但却觉得熟悉。
停下脚步隔著及肩的墙看着里头,发觉一楼几乎让院子里的杂草藤蔓给吞噬了,加上天色极暗,根本看不清楚房子的外观。
这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吧?
她抬眼看着上头。四楼独栋的房子外加庭院,这房子不便宜吧,怎么会放在这里养蚊子?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念头没来由地滑过心头,教她一愣。
啊咧,她为什么会这么想?难不成她在很久以前真的来过这里?或者是,她曾有同学住在这里?
不对啊,在她记忆中,自己根本就没到同学家里玩过。
“小姐,你喜欢这间房子吗?”
低沉透著异样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酷似梦中鬼魅的嗓音,恍若他追到现实之中,令她吓得退了两步。
“吓著你了?”上了点年纪的男人问著。
“没有、没有。”她笑着摇头,好笑自己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抬眼睇著他,笑意却僵在唇角。哎呀,她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每一个男人看在她的眼里,都和言叙亚有几分相似?
想了下,看向依然呆呆走在前头的季军烈。
他呀,浓眉大眼,怎么看都和言叙亚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两人根本就是两极。
不过,眼前这个伯伯和言叙亚真的有几分像,透过他,她几乎可以看见言叙亚年老的模样。
“伯伯,你住在这里吗?”嗯,如果她没看错,他好像刚从这扇门出来。
“是啊。”
啊啊,怎么连嗓音都有八分像?她该不会是中了言叙亚的毒了吧?
“想要到里头参观吗?”双鬓早已发白的伯伯看似涣散的眸直瞅著她。
“呃…”这种要求会不会突兀了一点?她又不认识他。“下回吧。”
“选日不如撞日。”他牵起她的手。
不知怎地,一股寒意自脚底板窜起,沿著背脊一路冲上脑门,教于若能没来由地挥开手。
“小姐?”
她睇著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我、我…”好怪,说不出的怪,脑袋迸出一道声音叫她赶紧离开。
她是想走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就是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