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齿轮就全都脱轨卡死,他的人生也毁了。
“爸,有我在,我会孝顺你的。”言叙亚握紧了汗湿的拳头,等待时机准备抢下父亲手中的刀。
“你会孝顺我?”他哼了声,闪动著长刀“在她跟我之间,你会选择我吗?”
“我…”
“我们就试试看吧。”
言秉寅越过他,走到柱子后头,把刀丢到一旁,而另一只手上拿著已点上火的打火机,在被暗夜吞噬的房子里绽放妖魅的火花,猛地,以美丽的抛物线,落在她的身后,轰的一声,大火将她和言叙亚围绕,且四处延烧著,举目所见,皆是一片斑斓而近乎毁灭的火焰。
“爸!”他傻眼地瞪著眼前的火墙。
熊熊大火在刹那间掠夺了空气,火势迅速蔓延,就连所有家具也全都付之一炬,整个空间燥热了起来,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可以选择了,这个时候,你要救她,还是救我?”言秉寅直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恍若无视火苗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爸!”言叙亚越过火焰眯眼直望着他“爸,你下来!”
火势快速地往二楼窜,那感觉,好像二楼早已洒满了汽油,他只要一上楼,铁定无法活著走下来。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言秉寅喃喃自语。“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体内有另一个想要复仇的我。”
离开疗养院之后,他的脑袋真的没多想什么,但当他一回到这间屋子,所有的恨瞬间袭上心头,控制著他的思维和行动,让他一步步错得更离谱。
也许是这房子里还残留著他当年留下的恨,那就让他放把火,把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都烧空了吧。
“爸!”言叙亚瞪著在火焰另一端的父亲,看着他回头瞅他一眼,笑了。“爸,你别那么傻!”
言秉寅不语,转头上二楼。
他想要冲过火焰去救父亲,但是身旁的咳嗽声拉回他的神志。
瞪著父亲消失在楼梯间的身影。“若能?”他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
于若能近乎反射动作地闪避著他的靠近。
他一愣。“你…怕我吗?”她恢复记忆了?
她闻言愣了下,摇了摇头。“我不怕,我刚才只是一时混乱了。”因为他和他父亲长得太相似了,简直就像是从恶梦中走出来的年轻言秉寅。
“你等我一下,我把链子解开。”他试著想找链子的头,却发觉链子的源头竟然扣上了锁头。
火势快速蔓延到柱子后方,火舌如狼拍岸,自柱子后头伸出了触手,就连链子也被烤得烧烫。
懊死,这链子到底要怎么解?
“你不去救你爸?”于若能回头看着他。
“我先救你。”他四处寻找著可以撬开锁头的锐物。
“可是,我怕等一下要救他就来不及了。”
“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替他著想?”言叙亚意外地睇著她。
“但一码归一码,人命是很重要的。”她气归气,但总不能因为气,就要眼见他父亲去死吧。
“你不怕他吗?”
“怕。”是实话“但,再讨厌一个人,我也不希望他在我面前死去啊,你先去救他啦。”
话落,房子里头弥漫的烟雾让她开始咳了起来。
“我先救你。”整个房子里头已是一片艳红,但吊诡的是,眼前的画面竟是愈来愈漆黑,几乎看不清楚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