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怒瞠,他狠狠瞪她,却无法反驳。
他很生气,她听得清楚,但在那样的愤怒下,她受到的不仅是怒意,还有…更多更多的伤心。
她静静看着他,终于看明白了他的心,而她的心,却开始为他觉得好疼好疼。
“有?有在哪里?什么样的据?你见过神迹降临?还是在被伤害时,有神仙
面解救你?”语气很嘲讽,他取笑她的天真。
“你脑装了什么?明明极度不合理,你怎还能笑说是合理?凭什么他们的伤心痛苦难过,要由没反抗能力的孩
来承受?”他觉得她的笑,刺
也碍
。
“你有个残忍父亲,我有个无情母亲,我们有着同样过去。”他淡淡的说,说得云淡风轻,却没真那么洒脱。
“跟我一样?你是说…”顿住动作,她没再碰他。
“不将它合理化,只会把自己困在过去。”叹气,她轻声说。
“是啊。”好用力的,文静非常的严肃正经。“外婆说,会遇到那些不好的事,是上辈
亏欠了人家,所以这辈
才会…”
“是真的,外婆都这么说。”
“谁说没据?有
据的…”她想说明,却还是被打断。
一直以来,外婆都这么说,每次她受到伤害,外婆都要她当作是在还债,还告诉她,还清了就好,然后她就能敞开心怀,不再被那些伤害牵绊。
当然,他也是笑话自己,笑当时那个年纪小的自己,因为他还真的曾经祈求过天地神明,可惜,从没一次应验,天地神明都无用,最后他才终于明白,人…只脑瓶自己。
看来,他是真的知了很多。文静低下
,怔怔望着床面,久久,才幽幽说
:“其实,他不是真的想伤害我,他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她好像是该生气的,气他侵犯她的隐私,但她就是没那想法,只在意他究竟知了些什么。
但,他却觉得可笑。
“没什么,不过跟你一样。”缩了缩,想痹篇那轻轻柔柔的抚
,因为他还不适应女人的温柔。
她的过往,他记得清楚,不单为同病相怜,也因为…他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在意,所以每一桩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回,她清楚看见他的
,可是,她现在却希望从来没看见过。
有前世今生来世说。”他不信回、宗教,只相信自己。
“很合理不是?”扯扯,她认命微笑。
“怎么会…”久久,她回了神,却讶不成声,只是颤抖着手,轻抚他背
。
所以,所有过往,她绝不提,也很认真去遗忘。就算偶尔想起,她也告诉自己,一切是因前世罪业,她今生注定要偿还。然后,微微笑,笑
,她
到外婆期望,告诉自己勇敢往前,不要回
望也别记忆伤心。
“愚蠢!”冷冷的,他截断她的长篇大论。“全是些没据的事,竟也信得这么彻底?”
霍地,侧过,他愕瞪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比起她,他的伤更多,她本只是小巫见大巫。她真是迟钝,竟从没察觉掌下的肌肤,不是单纯专属于男
的
糙,而是因为有许许多多的旧伤痕。
“怎么会这样?”抚过一又一
,心也跟着多疼一分再一分,文静忍不住为他红了
、拧了心。
“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在意?为什么放不开?停
“有的,真的有前世今生来世。”她很认真的回答。
“哦。”原来如此,她知了“那…报告上,写了些什么?”
他还困在过去,走不来、摆脱不掉,他一直一直被困着,困在那灰暗的过去里。
“有人自作主张,查了你再送上报告,我想不知都困难。”撇撇
,他刻立
回得冷淡。
“所以你就活该倒霉?”
她从来没告诉别人,除了因为不想提及,也因为外婆说过去就该让它过去,不要让那些发生过的不愉快禁锢住自己。
“胡扯。”
“四岁,父亲失业,抑郁不得志,终日嗜酒;五岁,母亲抛夫弃,与男人私奔。从此,你成了你父亲的
气
,最后,他酒
中毒死亡,你母亲没有
面,所以由外婆收养…写的,就是这些。”
“以前还小时,我不懂他的伤心,但后来慢慢懂了,他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才会变得那样可怕…”
坐起,捞过衣服,他掏
烟盒,
燃后缓缓
吐。他没有遮掩的坐在床沿,整个背
都呈现在文静
前,然后,她看傻了
。
“你…”她很错愕,因为两人的相似遭遇,但更令她惊讶的是…“你怎么、怎么知我的伤是我父亲造成?”
“她说,你就信?”平躺于床面,双手曲起,枕在后脑,他斜睨她,眸底满满讪笑。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不看的权利,偏偏就好像鬼迷心窍般,他对她就是莫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