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鱼池乡尚泛著凉意,梁丰艾全凭心里那股不服输的毅力在支撑著自己脚下的步伐。
唉,清晨爬山这种健康生活,根本和她的人生八竿子打不著关系啊,可为了面子,尽管气喘如牛,她还是得死命的爬,依著山峦起伏又上又下。
真的确定只有一个小时的脚程吗?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走了一趟万里长城!“喘!好喘…”若不是一心想一睹台茶十八号的风采,恐怕她早就放弃了。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尽是一列列的茶树召唤著她,满山茶园怎么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实在累得受不了,她干脆跪在地上,开始手脚并用的前进。
她现在这样子的确很像狗,但这也是逼不得已啊!谁叫那男人这么难伺候,如果她失约,一辈子就真的会被那个臭男人瞧扁了!
只是在下一秒,她又立即推翻自己恐怖的想法“什么一辈子?我的人生才不会那么倒楣,得跟他搅和一辈子呢!”她悻悻然的爬著,额际上的汗水不断冒出。
忽地,一双穿著深色胶鞋的长腿挡住了她的去路。
糟糕,不会是什么绿林大盗吧?梁丰艾心惊胆战的连忙求饶“这位大爷,饶了我吧!我没钱没财又没姿色,千万别跟我要过路费,您大人有大量…”
“你有没有钱我是不知道,但是你没姿色这点倒是真的。梁丰艾,你不会是在梦游吧?”忽地,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她顶上传来。
猛然抬头,只见张沉潜正一脸嘲讽的低头瞅著她,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吓!怎么会是你?”她手忙脚乱的急著爬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早找她是想先带她了解茶园的状况,不过想想似乎也不必急于一时。
“我、我要去茶园学采茶啊!”她说得理直气壮。
“你现在出现是要采几点钟的茶?”连茶叶状况最好的时间都不晓得,还想跟人家开茶馆?
“我…我睡过头了,可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她小小的埋怨一下。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他那锁在体内一肚子的火气又蠢蠢欲动了。
“最好是我没喊,我只差没请雷公来劈你而已,偏偏有人就是被猪附身,死都不肯醒!”骤然而落的狂吼声飘散在风里。
“谁?”她一脸装傻又像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他弯下身,狠狠的掐著她的脸“就是你啊,不然还有谁!”这个小白痴!
“放、放手,好疼欸!”挣扎了半天,她总算把他的手给拍掉。
早料到会被他羞辱,所以她干脆保持沉默。
“干么,不说啦?你不是最会找理由了?”
“人家…”
没给她多言的机会,张沉潜又问:“你从哪里爬来的?”
“大屋后面。”
他好笑的扬起嘴角,开口却没好话“大屋后面?天啊,我看你不只是猪,还没有脑袋咧,从大屋前面那条马路拐上来只要十来分钟,偏偏你要挑屋后的小径走,是怎样,有病吗?康庄大道不走,净挑些羊肠小径,果然是人笨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