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奇怪?”
“明明是关心,说的话却老是夹枪带棍的。”
张沉潜一愣,连忙辩解“你少自作多情了,谁在关心你啊?”一股被人了解的喜悦在心里泛开,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很高兴那个人是她?真是见鬼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总之你的好意,我梁丰艾铭感五内啦!”
“妈的,你果然跟那糟老头一个样,老是喜欢自以为是。”
“哈,我可是他的学生。”伸出手敲了他一下“还有,他是老师,不是什么糟老头!”
“梁丰艾,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人灭口扔下山沟去!”不满头上平白无故挨了颗爆栗,他臭著脸警告加威胁。
“唔,我好怕喔。”故作哆嗦状,意思意思的敷衍他一下。
“你!”张沉潜喘着气,拚命在心里叫自己冷静。
正当他一肚子气无处可发感到气闷时,梁丰艾突地把头挨向他的背“谢谢你!”
“哟,会说感谢啦,我怀疑现在在我背上的根本不是梁丰艾,而是外星人,喂!快把我认识的那个梁丰艾还给我!”听见她软著声道谢,心里的火倏地被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不曾有过的捉弄心情。
她低低的笑了出来,像个撒娇的孩子攀紧他的脖子,而他也没再说话,就这么背著她一路走回大屋,然后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下,难得融洽的吃了一顿没有争执的午餐。
“看来中暑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唷。”饭后,梁丰艾坐在庭下乘凉,呆呆的笑着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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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雷雨方歇,梁丰艾就像只吵闹的雀鸟,在大屋里高嚷著张沉潜的名字,脚下的拖鞋如入无人之境,以著狂妄之姿啪哒啪哒的响著。
“张沉潜、张沉潜…”她嘹亮的嗓音响遍屋子每个角落,满室走动的她将纱门推得嘎吱作响“奇怪,人跑去哪里了?”
等了半天仍是不得宁静,盘腿坐在和室书房里的张沉潜不由得皱起眉,怀疑她是不是嗑了兴奋剂,才会老是这样精力过剩。
“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帮我把那女人的嘴巴缝起来,我一定免费送他一年份的红茶喝到死。”他忍不住喃喃道。
“张沉潜!你到底在哪里啦?”她拉长尾音委屈的大叫。
本想彻底忽略她的嗓门,然而她像是吃了坚持十八度C的御饭团,发誓非得找到他不可,吵得他根本无心研读眼前的资料。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他只好起身拉开拉门怒吼“梁丰艾,你再不住嘴,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控的把你的嘴巴用三秒胶黏起来。”现在的他已经非常乐意直接动手。
下一秒,那张不懂放弃为何物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漾著过分灿烂的笑容说:“厚,找你那么久才回我,喊得我都口干舌燥了啦!”
“有何贵干啊,大小姐?”他没好气的说。
“雨停了欸。”
睐了一眼屋外,的确没再见到滴滴答答的雨水了。只是…难不成她喊得声嘶力竭就只为了跟他说这件蠢事?
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忍住打人的冲动“是,雨停了,然后呢?”张沉潜脸色不佳的等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