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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深的感动无声无息地窜入,撼动了覃暧彤的心。
她于是细声询问陪伴身边的男友。“你觉得这雨像什么?”
“有点儿像是老天忏侮的眼泪,忏悔他的安排伤了太多人的心。”
“我倒觉得比较像是欣喜的泪,因为这次它的安排,又将当年各奔东西的人聚在一起。”而缺席的两人,就让他们来代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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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跑来找我。”拉开椅子,迟到的男子下客气地落坐,看向对座那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名以门户之见执意拆散一对有情人,那位他称之为父亲的人。
记忆中正值壮年的父亲,此刻沧桑得连他都感到惊讶。
“你…过得可好?”不知如何接话,罗尔夫·希麦雷亚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心虚的问题。
“只要没有你,我和她会一直过得很好。”或许当年对他的不满已经被幸福的生活掩盖,但是封阳霁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像受人养育二十几载的晚辈。“你请的私家侦探品质真糟,连这点都查不出来。”
“别人查到和听你亲口说的感觉总是不一样。”自己已不再年轻,罗尔夫的霸气早已随岁月逝去。
在儿子面前,他只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以前的你可不这么认为,你眼里永远只有家族没有儿子。”
“其实她是个好女孩,学音乐也没什么不好。”罗尔失望着这间义大利餐厅中央的钢琴,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弹奏著莫札特的奏鸣曲。
想起这曲子,当年“她”也在义大利酒吧里弹过。
“和那些富家千金相比,她更有作为当家主母的气度。”
“这话你要是早个三十年讲,希麦雷亚不会走到这种地步。”封阳霁,不,应该称为凯顿森·希麦雷亚,不禁这般嘲讽自己的父亲。
“你想回来吗?”罗尔夫试探地问,他已没资格要求儿子回家。
“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你?”招来侍者点了瓶佛罗梦多红酒,在父亲低声下气的态度下,凯顿森稍微有了长谈的意愿。
“都是也都不是。我只是想说,带她一起回来,我想为当年的事向她道歉,是我对她太不公道,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你头昏了吗?”听到这话,凯顿森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感动,而是觉得眼前老人有问题。
“她嫁给了你,就是我们希麦雷亚的当家主母。”
“我们的关系已经决裂了吧?老头。”凯顿森嗤笑,这头衔来得未免也太晚了些。
“你有看见我把你登报作废的消息吗?”罗尔夫浮现笑意,那声老头代表他们的关系从未断过。“既然没有,你就还是希麦雷亚的大少爷。”
“哼!”凯顿森的嘴角也有了弯度。“我回去会考虑考虑,过几天再回覆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好好招待我女儿。”
“封皓雪是吧!长得就像她母亲一样漂亮,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才气的千金小姐。”美丽有学问,加上工作能力又强,多出色的人儿啊!他得替她物色个匹配的夫婿才是。“怎么?为何要我先好好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