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拆穿,但是他又该死的知道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因为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他也不会心慌意乱了。
心慌意乱?他到底在慌什么、在乱什么,为什么知道舅舅有多派一组人马在监视着她后,他会有慌乱的反应呢?
他不可能是在担心她如果真有逃跑的举动,最后却被我方人员以畏罪潜逃的罪名抓个正着吧?因为如果她更因此而被抓的话,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为她脱罪了。
脱罪?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可能真的曾经想过要帮她脱罪吧?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背叛法律、背叛正义公理的想法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可能的话,他为什么要为她隐瞒她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呢?为什么要为她说谎?又为什么要替她担心她畏罪潜逃的后果呢?
可恶!
懊死!
即使他极力的想否认,但事实还是事实,他的确是想帮她脱罪,不想见她被关进监牢里,在监牢里度过她的馀生。
他用手抹着脸,不想再去深究自己为什么会想帮她脱罪,因为光是自己有这个念头就已经把他震傻了。
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做?
在铸成大错之前,他随时都可以悬崖勒马,继续当一名铁面无私的警骁悍将,但是…
“该死的。”他喃喃的咒骂,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依然是偏向她的,而且一点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这一切到底是该死的怎么一回事呢?他愤怒又无奈的忖度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偏向她的。
是从她替他疗伤、换葯之后开始的吗?
还是从她以为他要赶她走,因虚惊一场而落下泪时?
抑或是从第一眼看见她带着不安、犹豫及无措表情,站在他家里时就开始了?
懊死,更是该死!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也会有妇人之仁的一天。
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呢?
他真的该冷静的、仔细的、好好的想一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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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因为她无事可做,屋里内外所有可做的事,在过去一个星期里全被她做完了,她甚至还从储藏室里翻出布满灰尘的木梯,将参差不齐的庭园树修剪出各种造型,由此可见过去一个星期来她有多么无聊。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无聊,只是不想让自己有空闲下来胡思乱想而已。
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回家了,虽然这在期间有打过几通电话回来,但是每通都简短得不超过十秒钟,而且语气冷淡、生疏,好像故意要和她保持距离一样。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忙,而是有意在躲她吧?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呢?发现她那晚说的并不全是实话,发现她已经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