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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的犹豫,使他在爱河中越游越畅。
他本来打算在黎明前离开她,就像上次一样,偷吃禁果,却又神不知鬼不觉。他打算白天再选蚌适当的时候来跟她详谈他们之间的事比,可是一阵轻轻的哼歌声把他从遐思中惊醒了。他听到了有人给壁炉生火的声音。
拉克伦房间的炉火是由他自己生的,即使有时是女佣们来料理这类事情,中午前她们是决不会到他房里来的,除非她们肯定地己经起床了。
点火的人毫无疑问也不是金白利。因为她一直紧贴着他,一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的一条褪搭在了他的臀上,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温软、丰满的胴体的存在。
此时的他完全清醒了,心想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那该死的魁梧的躯体,根本逃脱不了佣人的眼睛。除非那人是个瞎子。唉,真够倒霉的,最近他怎么老是这样?!
就在这时,金白利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像是被女佣弄出的声音给吵醒了。啊,这感觉真不坏!她觉得舒服极了,也舒畅极了。她慢慢地坐了起来,突然,她大声尖叫起来;几乎与此同时,那个该死的佣人也狂叫起来,就差没把屋顶给掀翻了。
拉克伦也坐了起来。玛丽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睛瞪得有铜铃大,接着就用被煤烟弄脏的双手捂住了由于惊吓而变得苍白的脸颊,转身冲出了房门。金白利在她身后大声叫道:“玛丽!玛丽,马上给我回来!”但根本无济于事。门“砰”地关上了。金白利绝望地闷声哭泣着,痛不欲生地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拉克伦又躺下了,他的手很随意地枕在脑后,扬着眉冷静地说:“亲爱的,她要是赖在这儿不走,那岂不更糟?”
“噢!”金白利无奈地喊着,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那眼光就像要把他吞下去一样。“你不知道…你恐怕还不明白…她是世界上最爱嚼舌头的女人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得结婚。”
他情不自禁地向她璨然一笑。没想到事情这么富有戏剧性,这偶然失误竟决定了她的命运,顺遂了他的心意。好吧,不管怎么说,他对结婚这个结局是相当满意的。
金白利却怎么也乐不起来。她恨不得在拉克伦头上猛敲几拳;或者至少用枕头砸他几下,出出心头这口恶气、冤气。
“拉克伦,你这个白痴!你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吗?!”
她怒气冲冲地跳下床来找衣服。她裸着身子,跺着脚在屋里忙乱地走动。他赶紧提醒他那硬硬的玩艺儿,现在高兴得可不是时候。自打昨晚以后,他的身体就不那么听指挥了。
金白利与其说是在生床上那个男人的气,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这次不可能再找什么喝过香摈酒的借口了。
昨天晚饭时,她滴酒未沾。她脑子清醒得很,完全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为了贪图一时的快感,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名声!她抗拒不了拉克伦给她带来的那种荡气回肠般的愉悦。可她得为此付出昂贵的代价,得再一次成为人们的花边新闻,她将不得不嫁给一个恋着其他女人的男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无法忘掉拉克伦·麦格列高。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绒长袍回到了床边。长袍的腰间束了一根腰带,可那深深的V字领一直开到腹部,露出了两个丰乳。原来这是一件罩袍,是穿在睡衣外面的,而她忙乱之中根本顾不上把睡衣穿上。
心烦意乱的金白利没注意到自己衣着上的失态,只顾在那儿发火。从她绿色的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射到拉克伦的身上,可拉克伦就像没事人一样,仍在乐呵呵地望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她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你是想等有人再闯进来,证实玛丽那骇人听闻的故事吗?啊炳,只要你一出去,这过道上会有不下十个女佣在等着看笑话呢。为什么要让他们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