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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左边的舍基也是,他们三人的准备入睡,表示第一轮的守夜工作是由迪凡来做。
然而当她望向他,却见他半躺在他的毯子上,眼睛瞧着她。
“再考虑一下如何?”
丹雅懊恼极了,因为她的心居然悸动不已。该死的他,他或许不再觉得她令人热血沸腾,她却无法跟他一样。即使是现在,仅仅是看着他…他只穿着衬衫、长裤、靴子,一绺头发垂在额前,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便已令她心慌意乱。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要说好。如果她跳了,能使他再度想要她吗?但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她‘要’他要她吗?
过了今晚,他们此生很可能不会再相见。而且他有可能是今生今世唯一能令她心动的男人。可是他是个骗子,是个专门诱拐少女的人口贩子,何况她的梦想里没有男人插入的余地。
缓缓的,她摇了摇头。
他耸耸肩,然后坐起“过来。”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她已经够靠近他;她的铺位就放在他的旁边。
“既然有了这个,没必要再让任何人减损他们的睡眠时间。”他指指放在他身旁的绳子。
她几乎放声大笑。缓缓地,她爬近他。“有这个必要吗?”
“绝对有。除非你想睡在我的身下。”
他这句话当然是出自讽刺,而不是挑逗,可是她没志气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失去了规律。“我倒是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作别人的枕头兼垫子,但你可能会不舒服唷。”
她显然击中了他的某个痛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绷得似随时会碎掉,眼睛燃着怒焰。奇怪了,为什么一提到这类的事,他会仍是这么恼怒?他的态度一点道理也没有。即使在他要她的时候,他也不喜欢想到她是个妓女…除了头一晚。那一晚他不但不觉苦恼,反而似乎很高兴她是妓女。
她实在该让他好好的后悔,好好的自责一下。光是能一睹他领悟到他们误解她误解得有多厉害的表情,便值得她…
老天,她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回到这个念头上?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带着知道跟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滋味离开。光是知道他的吻有多美妙便已够糟的了。
她气呼呼的把一手伸给他。他没有动。于是她只好再加上另一只手。
他在她的手腕上缠了数圈后开始打结。他打了一个又一个,多得足以让他在明天早上得花上好一会儿的工夫才能完全解完。之后,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缠在他的腰上;缠了起码有六圈。
丹雅没有料到他会把绳子缩短到使她的手跟他的身体的距离剩下不到一尺的长度。他把绳子缠在腰间,使她必须面对他的侧躺,他也一样。而如果他翻身转向另一侧,那她的手必然会被他‘带’了过去。唔,那她只得把它们‘拉’回来。或是在事情发生之前便走人。
一躺下来后,她马上发现如果她有想要睡觉,它会成为不可能。她绝对没法在两人如此靠近,而且是他盯着她瞧的情况下睡着。
他的眼睛已没有风暴,也没有火花。他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也无法捉摸他此刻的心情,但她感觉得出他想说些什么,或者,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要爽爽快快的承认你们挟持我的真正原因?”她试探的问。
“你什么时候才要接受你是皇室公主的事实?”
“晚安,迪凡。”
“想不想听听你的家人的事?”他轻问。
她闭上眼睛。“别麻烦了。”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味。“我很小的时候爱丽丝常讲床边故事哄我睡觉。杜比发现后便阻止她,不许她再编那些不切实际的故事给我听。他不希望我长成一个成日好幻想的软弱鬼。”
“于是你长成一个顽固的…”
“特立独行者。”
“我是要说怀疑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