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
竟然将屋舍取名为“宝窟”不怕引来小偷光顾吗?
看着木柱上挂着烟熏过的乌黑木牌,上头还刻着“宝窟”两个字,简以嫣不觉莞尔一笑。
封宝书居住的斜顶小木屋有着风雅的檐廊,木屋的周围是矮栅栏,庭院花木扶疏,虽然在公司旁边,环境还算挺清幽的。
简以嫣将一只行李箱和两大包超市买的东西摆在走廊上,然后在门前阶梯坐了下来。
在这里等待封宝书,总比在公司的休息室里跟陌生人大眼瞪小眼好。
原本她想就此一去不回,但她想封宝书这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所以她还是打消了落跑的念头,不想再节外生枝。
总之,等他手上的石膏柝下,右手完全使用无碍时,她就可将功折罪。届时,他应该就没有理由强行将她留下了。
已经接近黄昏,太久的等待使她由原本背脊挺直的端坐,变成弯腰驼背。由单手托腮,又变成双手托腮。到最后,简以嫣已经趴在膝盖上睡着了。
夕阳馀晖下,封宝书远远瞧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廊前,惊喜之馀,一颗焦急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她竟然在屋外睡着了?如果他不是吊着石膏手,他一定一把就横抱起她!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左手轻抚着她垂下的长发,鼻尖凑近她耳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嗯…他为这香气着迷,好想再吻一吻她…
不过,且慢…他应该先发她一顿牢騒再说!
她要来小木屋,至少应该跟他说一声,也不用害得他到处乱找,浪费时间和精力,还破坏了心情!
“简以嫣!”他是准备吓死她吧!声音大得像打雷。
果然,简以嫣吓得整个人跳起来,心脏怦怦跳得快要直接从胸口冲出来。
“你…”她一双眼充满惊骇,瞪着封宝书,却说不出抗议的话来。
“你随便乱跑,也没跟我说一声,害我以为你不见了,气得我快疯掉!”封宝书修养不太好,这时候明明是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可他表现出来的全是抱怨和责备。
“你在开会不是吗?听那个小妹说你难得那么认真开会,所以我就不好意思打搅你…”什么我难得认真开会!说那什幺话…
“那你也该跟小妹交代一下,干嘛一声不响的走?”想到自己吊着笨重的石膏手,困难的开车到处找她,他就非常心理不平衡。
“这…也没什么吧?”简以嫣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可看他竟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心里也怕怕,不禁瑟缩起身子。
她的动作让封宝书停止发飙,他转而温柔的拍拍她。“不怕,不怕,我不是在骂你啦!”
“不然你在骂谁?”简以嫣细声细气的问,眼里充满疑惑。
“我是说,我这么凶,意思不是在骂你。”
“这样不是骂,那是什么?”她更不懂了。他刚才明明面目可憎,气急败坏,摆明就是在骂人,可他又说不是?
“是心急如焚之下不得不发的怒气。这样你懂了吧?”他解释这个干嘛啊?
简以嫣轻轻点头,又细声的问:“那现在…你气消了吗?”
封宝书望着她的娇怯,然后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当然不气了。你这样子我怎么还气得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