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爱与渴望,所以她才不忍心放手吗?
即使她从来没想过要去编织它,她也宁愿摆在那儿,感受它的存在,是吗?
“不…太太,我不能卖,那是别人的。”简以嫣说出了这样的话。
“别人的?摆那么久了还不来拿?都从夏天摆到现在了不是吗?”那位太太失望的嘀咕着。“算了算了,我去选别的。”
“不好意思喔。我等一下算你便宜一点。”简以嫣只能这么安抚她。
为你的情人织条充满爱心的围巾,然后亲手帮他围上,他就会从此被你套牢,永不变心,你…不想试试看吗?
想起封宝书的话,简以嫣从篮子里抓起一颗枣红色的毛线球,她的心似乎被什么给触动了。
她摸过几百几千个毛线球,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暖呼呼的感觉。
那份感觉,使她想起了封宝书迷人的笑,和他柔情万千的吻。
她忽然觉得…她好想封宝书…
一波冷冽的寒流来袭。安洁在宝窟里悠闲的喝着热咖啡,不经意将视线落在窗外,看见了一个在寒风中徘徊的身影。
“以嫣吗?”安洁开了门,朝那身影喊了一声。
简以嫣转过身,红色的围巾随强劲的风摆荡着,与她白晰的脸成了强烈对比。
“怎么不敲门呢?快进来。”安洁向她招手。
“我…有事找封宝书。”简以嫣走到门口,习惯性的轻声说。
“我知道,进来再说。”安洁将她拉了进去,并将她按到椅子上坐着。
“他…不在家吗?”简以嫣环视屋内,并没看到她想见的人。
“宝书回台北了。”安洁说。“我是来接替他的工作。”
“他回台北了?”没想到他竟然走了,连跟她告别一声也没有!
简以嫣带着温热的心而来,一下子就冷却掉了。
“他说宝窟是他的伤心地,他再也不回来了。他还说…”安洁支吾其词,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他还说什么?”简以嫣急切的追问,表情仓皇。
“他说简以嫣是无情人,当他认真的想要付出爱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一个无情的人。”安洁复述着封宝书的话。
她是无情人?
不,她有满怀的情意,只是不善表达,只是没勇气说出来!
“以嫣,我跟宝书认识很多年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对你付出很多感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简以嫣沉默不语,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的心情转折。或许只能说,她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当爱在身边时,她不以为意,当爱远离时,才发现无处追寻。
没能及时把握他,是她一生中最不可原谅的错。
“宝书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安洁从桌上撕了张便条纸,写下几个字,交给她。“这是他台北家里的地址。”
简以嫣迟迟不敢接下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