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两人放马慢慢地走在出城的路上,许久,都不开口。虽是午后,阳光却并不强烈,马蹄一路扬起小小的烟尘。听见一声鸟叫,韦长歌转过头,看着一只黄雀没入路旁林中去了,他突地道:“你最近好像脾气特别大…”
“怎么,嫌我难相处?”苏妄言冷笑了一声:“那还不赶紧回去舒舒服服地摆你的堡主架子?还是要再找几个巧云阁的姑娘佐酒才满意?哼,你又何苦跟我搅和在一起!”
韦长歌默然了一会,柔声道:“赶了好几天的路,我也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他一顿,忽地一笑:“我倒是想老和你这么‘搅和’在一起哪…”
苏妄言脸上蓦的一热,低声斥道:“这是什么话!”
韦长歌微笑着,突的伸手拉住他:“我答应你。”
“什么?”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和管云中说话,也决不再看他一眼。”
苏妄言一怔,等回过神来,竟是飞红了脸。口中犹自骂道:“谁管你看不看谁、和不和谁说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韦长歌只是笑,也不说话,等到他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地开口:“妄言,可以说吗?…你这脾气啊,也该改改了…”
苏妄言脸色又是一变,正要发作,却见韦长歌回过头,笑笑地补了一句:“其实你又何必生气?在我眼里还是你最好看。”
得云寺在岳州城东三十里,绿树掩映,背山而建,门上黑底金字题着寺名,左右是一副对子…樵语落红叶,经声留白云。虽是小庙,却是红尘中难得的清净地。
韦苏二人进了寺,一个小和尚正在庭前洒扫,一问胡二,那小和尚犹豫了一下,道:“鄙寺没有叫胡二的。”
韦长歌笑道:“是,他既已皈依佛门,当然不会再用胡二这名字了。小师父,出家人不打妄语,我们有事要请教贵寺一位大师,他在家的时候名字叫做胡二,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那小和尚期期艾艾了半天,道:“你们要找古月和尚,他在房里打坐呢。”
韦长歌顺手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那小和尚:“谢谢小师父,一点香油钱,烦小师父交给贵寺住持,帮我二人作点功德。”
想来得云寺平日香火不是很旺,那小和尚欢迎快喜的接了银子,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布施。”抬头看了看二人,笑了笑,道:“古月和尚不爱见外人,还是我带你们去吧!”便领着两人往后堂走去。转了几个弯,便是一排僧舍,那小和尚走到一间房门前叫到:“古月师兄,古月师兄,你出来!”
听得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什么事?”
随即门嘎的一声开了,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僧人,个子矮小,又黑又瘦的脸上皱纹密布。他看见韦苏二人,脸色一变就要退回房里去。
韦长歌抢上一步,一手抓住房门,笑道:“你就是胡二?”
胡二脸色发青,强自镇定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韦长歌笑道:“在下韦长歌,这位是苏妄言,有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