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霜若相当的人如其名,虽然年纪轻辑,却冷若冰霜,连眉字之间都有隐隐的风霜。
“霜若,你果真是尹大人的小女儿霜若!都这么人了,记得王爷和我最后一次看到你时,你只是个两岁的小女姓呢!”芹福晋不自觉的回想,并急忙的问:“奇怪了,你怎会闯入王府被当成刺客呢?”
“我远从海宁来,是来履亲。”尹霜若冷冷的强调.“没想到却三番两次被靖府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给赏了闭门羹,他们还指称水翎格格最近就要和军机处向大人的长公子结亲,我一急…只好硬闯了进来。”
陪同在坐的任昕、向日青和连保岳同时哼了一声,好像对尹霜若不客气的用词颇不以为然;靖王和芹福晋也同时轻咳了一声,似乎也对她的直言直语难以消受,不过眼下他们两夫妇自知理亏,芹福晋只好再次慌忙说道:“刺客的事,咱们就甭再提起,对了,谈谈你们这几年的情况,听说尹大人十几年前已经谢世,你母亲田氏…可还好冯?”
芹福晋仍有逃避心态,她少问了最重要的一个人,与水翎订亲的…尹鸿飞。
然,尹霜若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她岂会任芹福晋逃避问题。“家母很好,十分康健,可是我那哥哥尹鸿飞…身子骨不太好。十几年前,父亲去世,他又突然生了一场重病,从此怪病缠身,时好时坏。”
“是吗?怎么会?十几年前,看他一副活泼健朗、聪明慧黠的摸样。”靖王爷虽打着躲避婚约的如意算盘,但听说好好一个孩子变成如此模样,倒也不免唏吁。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尹霜若淡淡的慨叹。“如今他活泼健朗不再,不过心淳厚、聪明慧黠倒是依然。”
从尹霜若的语气,不难听出对她和她的兄长敬爱有加。
和靖王爷对看一眼,芹福晋不禁又问:“听你提起你们全家现居海宁,一切…可好?”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宁是个多水患的地方,能怎么好?自从家父十几年前遭小人诬陷,惹来抄家之祸,抑郁以终之后,家母田氏便带着我们回到她的乡居故里海宁,以针线活儿养活我们兄妹二人,孤儿寡母三人勤俭安贫度日倒也能过,可是约莫十年前,哥哥鸿飞突然身染怪病,一阵子人好好的、一阵子又寒热齐袭,家母为了哥哥的病遍求名医,家里仅剩的一些家当典的典、当的当,为的就是治好兄长的怪病,可惜…全无效用。”尹霜若微微哽咽,这是她首次表现激动。
“鸿飞哥哥是我们尹家的独子,也是家母唯一的指望,有一阵子,咱们尹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尹霜若再度哽咽,一脸风雨凄清。不过她很快平复情绪,再度表现出凛凛的自信。“幸好,我习过几年武功,目前投身海宁塘监大院当捕役,家里的日子也逐渐改善,堪称小康。”
‘靖王和芹福晋听完,更是不胜唏吁,就连任昕、向日青、连保岳三个对尹霜若印象不怎么样的人,听过她的描述,也难免有些动容。
“的确是白云苍狗,人世无常。走头无路时,你母亲应该来找我们的。你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思,我们至今无以为报…”芹福晋想着说着,也不禁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