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语罢,她拿起佩剑就往营外走。“等一下,香尘,我话还没完。倘若你真杀了他…以后呢?你的人生呢?就到此结束吗?”
娇小身子在营门口陡然一僵,好半晌没有动静。她确实不曾想过那么多,她只想再回到他面前而已…“我不知道。”
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不再痛苦,生死都无所谓。
杀了穆冲云,所有痛苦就能结束了吧!
但,真能结束吗…香尘原是要放下怨恨的。当年落水时,她本就只想为他牺牲,不求报偿,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打她听说他暴虐行事弄得猲弋民心涣散时,她惟一的念头就是回猲弋向他索回公道。就因为他那句话:“要想知道我的答案,你就回来找我!真不甘心的话,你就回来杀了我!”烧烫了她濒死的心,然后,她的恨意就泉涌而出,不曾停止。为何那么执着,她也不明白。
他可知道他一席话让她成为了他的劲敌,阻挠他的大业?想必他一定万分懊悔吧?
“这里是…”静夜驾马漫步,任凭脑海思绪乱飞,当步香尘回归现实时,早已策马狂奔来到距离营地有好长一段路的沙遥河下游。再过去一点,那处就是当年让她险些送命的瀑布。
而这里算是沙遥河沿最狭窄的地方。两侧岩壁不约而同的都在上方各自突出一块平台;如果算准些,也许能乘马跃过沙遥河,到达彼岸。
要带大军通过这儿也许有些棘手,可若是一两支人数少的突击部队要冒险过河倒是可行。但她想的到这一着,穆冲云也定料得到。
香尘美目凶红直盯北岸。昨夜在河岸相遇,今夜他会出现吗?
还没能来的及思索这么做是否太冲动,她早已策马向后跑了一段路,再掉转马头,冷冷看着晦暗不明的北岸,步香尘双脚一蹬马腹,闪电般出鞭。
“喝!”
马儿急速狂奔,在崖前仍没停下步…香尘决定冒险潜进北岸。
飞跃沙遥河那瞬间,步香尘告诉自己,她只想刺探军情,别无他意。
“记得,就在前方不远…”连那带着草味的凉风都让她感觉如此熟悉。即使在薄雾中,她也能完全确定她身处何地。
心跳愈烈,步香尘不由自主下了马,藉着微弱星光,静默往前寻去。
还要自欺欺人吗?猲弋大军所在地根本与她前进的方向完全相反。因为昨天在岸边见到他,所以今夜才会让她有如此冲动想回来一探究竟。
最后她想再看一眼,那叫她无法忘怀的花舞满天。
那一晚,迷蒙月光下,她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献给了他。多少次恩爱缠绵,这一生永难磨灭的美好回忆,都在草崖下那个百花绽放的世界。
似梦似真的,是她全心全意爱着他,仿佛可以感到他也爱她的幸福美梦;而梦中,没有背叛,没有欺骗,只有相爱的两人依偎拥抱,互诉情衷…也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虚幻之梦…“只要绕过这里…”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渴望回到那段岁月。但乍见眼前一幕,她却控制不住惨叫出声。“这是什么!”
瞪大双眸,步香尘宛若雷极般呆立当场。
曾经有如仙境美景,只剩一片被烧灼的焦黑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