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王澄碧在英国的母亲。

“喂？”听到熟悉的声音，王澄碧的心情很复杂。

她不知dao如何解释自已这zhong又是松了口气又是失望的落寞gan觉，只能振作起jing1神，不让母亲担心。

“喂？是碧儿吗？喂？”因为没有回应，王澄碧的母亲柳望急问。

“嗯，我是。”王澄碧这时候好想抱着妈妈，跟她诉尽心里的委屈。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zuo。

“没chu去玩呀？”柳望笑，对女儿很放心。

“没有，下雨不想动。你呢，跟叔叔在英国好吗？”王澄碧称呼柳望的新婚夫婿为叔叔。

“也是下雨天，你叔叔正在煮饭。你呢，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呢？”母亲会关心的，不外乎孩子吃得好不好、饱不饱，就算成年的子女在她们yan中，永远还是那个嗷嗷待哺的幼婴。

自己的子女永远都是她们心目中的孩子，不会长大。

“嗯。”听到她问，王澄碧这才发觉自己压gen儿没有进食，但不想让母亲担心，只好敷衍了事。

“那就好。不是去当伴娘，好玩吗？”柳望问。

“嗯…有点意外。”王澄碧不知dao该不该跟妈妈说，因为她现在惟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也只剩最亲的亲人了。

“意外？发生什么事了？”听到意外两字，柳望的声音急了起来。“碧儿、碧儿，你怎么了？”

母亲的本xing在孩子遭受危机的时候，就会像保护幼chu3的母ji一样，奋不顾shen的挡在小孩shen前。

听到母亲这么着急的声音，王澄碧就算再想说，也开不了回，毕竟她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还是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妈，你先别急，听我说好不好，我说的意外，不是我chu意外，而是我有点意外。”她解释dao。

“哦…”柳望这才放下半颗心，但仍然好奇问。“那是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意外的事呢？”

“新娘怀yun了。”王澄碧说。

静了一会儿，才听见柳望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怀yun呀，嗯嗯，是好事呀！几个月啦！”

王澄碧听到这句话，不知dao该说是母亲乐观，还是别人的女儿没关系，只要不是她女儿就行？

忽然间，她很想知dao，当母亲知dao她已经不再纯洁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不过她没有勇气开口，只是呐呐的答：“已经两个月，看她很不舒服的样子，一直反胃。”

“这是当然的，我以前怀你的时候，刚开始也是一直吐，整个人像是要被掏空似的。”柳望说。

“有那么严重吗？”王澄碧忽然也有点反胃。

“怎么没有，我tou先还以为我是胃痛不舒服，后来才知dao是怀yun了。”柳望说。

“怎么知dao怀yun的？”王澄碧好想知dao。

“嗯，就是月事一个月都没有来，那时候我才新婚，还以为是jin张才没有来，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dao怀yun。”

“原来是去医院呀。”王澄碧重复dao。

“你说什么？”柳望又问。

“没…没。”王澄碧不知dao该怎么跟妈妈说。

“不过怀yun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整个人好像都改变了，我也是从那时才开始知daozuo一个母亲原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怎么说？”王澄碧问。

“其实也是怀了你之后才慢慢学着zuo妈妈的，那时候整天抱着肚子说话，也很奇怪，你在肚子里好像听得懂似的，我说什么你都有gan觉，我难过的时候也是你陪着我。”

王澄碧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她知dao为了生下她，母亲吃了不少苦，毕竟在怀她的时候，她的生父因为车祸意外丧生，留下母亲一个怀yun的女人独自生存，夫家的人又因为她怀的不是男孙而拒绝帮助她。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又没人可以依靠，要不是有很qiang的求生意志，是很容易被沮丧打败的。

所以王澄碧从小就懂事，不会zuo让母亲失望、不高兴的事。

“妈妈，我爱你。”她由衷地说。

“妈妈也爱你，我的小宝贝。”母亲的声音像无形的网，jinjin包住甭单的王澄碧。

“妈…”王澄碧好想哭。

“怎么了，想妈妈？”柳望笑。

“嗯。对了…妈你什么时候回国呢？”王澄碧好想抱抱妈妈，让母爱抚wei她彷徨的心。

“再看看吧！下个月我们打算顺便去法国走走，你叔叔想带我去普罗旺斯看看，他说那里有最香的玫瑰跟薰衣草。我知dao你最喜huan这两zhong味dao，会带香jing1回来给你当礼wu。”柳望笑。

王澄碧在电话这tou摇tou，她不想要什么礼wu，她也不要最香的玫瑰，她只想要她母亲的拥抱。

那才是全世界最香、最温馨的地方。

但是她只能这么说：“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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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程彦泛一手枕着tou，一手则拿着写着名字的纸条。

看了很久，纸条上的名字让他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