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这么占着茅坑不拉屎。”

莫是个玩摄影的，摄影不但是他的兴趣，更是他赖以为生的工作。

莫烦躁的从照片上跨过去，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再度上香烟，让已成迷雾的空间变得更灰蒙。他的表情冷淡，就算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却也不免要担心屋里其他的品是否会因为他一脸的寒霜而冻僵。

莫想也没想就猛然下快门，他要拍下最动的画面，然而单单拍她与小狈的侧面似乎仍觉得不够，于是他冲过路，站在不远继续拍下属于她的镜。

“不是吗？”卢希○完全不受那个字的影响，还大大地咬着香的排骨。“难你吃完的东西都囤积在里面。”

今晚她的打工地正是这间取名为“狼”的PUB，五个小时赚了两千块，这样的报酬在她工作里并不算好的，相反的还有些低，但是为了不打破她的信用，就算再累，她也认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洪韶瓴举起手阻止她。她再说下去，这一餐饭可真是甭吃了。下一次等她再请吃排骨饭，可能得等上半个学期。

今夜下着微微细雨，就去拍些雨夜的街，或许会有不同的觉。

“你小声。”卢希○再度拿起筷吃着饭，因为她已经看见老板的睛往他们这边瞧。

“赶吃吧！省得老板拿扫把赶人。”

抬看看天空，灰蒙蒙的，下着细雨，夜空中看不见一颗星星，更不见月亮的踪影。其实要在满是霓虹闪烁、灯光璀灿的台北夜空看见一颗星星其实不容易，甚至有些奢望。

现在是中午用餐时间，外面还有很多等位吃饭的人，而她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已经吃了够久，难怪老板会用神赶人。

莫以飞快的速度不断下快门，想要拍尽属于她的特有凄寂。很快的，一卷底片已经拍完，而他却仍不足，他的心中涌起一想继续拍她的意念。他退到一家商店的门前，藉由灯光纯熟的换上新的底片。当他再抬起时，那个女孩已不见人影。

“希○，我们正在吃饭，你说话怎么这么恶心。”洪韶瓴还了个呕吐的动作。

莫不断的下快门，雨夜的天空、七彩的霓虹、川的车辆、往返的行人。忽然间，落镜中的是一个留有一俏丽短发的女孩，她仰着任由雨丝拍打在她的脸上。她背对着他，因此他看不见她的脸孔，然而令他惊愕的是她的背影让人到如此孤独、寂寞，仿佛有着无限的压力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

“吃吧！别浪费了。”卢希○可不是担心她饿着肚，而是心疼别浪费了这一客排骨饭的钱。

莫将香烟叼在嘴上，再度从地上拿起几张照片认真、仔细的瞧着。

卢希○难得放慢步履，漫步于午夜的街。

卢希○走骑楼，选择无遮避的红砖人行往回家的路走去。

墙上的日记提醒着他，他的摄影展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始，而他的作品只完成了三分之二。或许他不该持以三分之一的作品来呈现台北人的一天。

当他正想放弃时，一个回，视线却被对街的一个影给定住了。

莫背起装着相机的袋，再抓起几卷底片放在衣服的袋里。

此刻已是午夜十二，或许是因为下雨，且不是周末的原因，今夜的台北街显得冷冷清清，有些寂寥凄然。

他往着女孩应该会走的方向找过去，来到一个十字路时他停了下来，因为在这样的一个十字路，他不知该走哪一条路去寻找她的踪迹。

由于这些照片皆是他在台北市的街取景的，不但时间不同、地不同，不解的是为何她都会落他的镜之中。尤其是手中这一张，他为了拍清晨街的景，拍一张路清洁工工作时的照片，竟然那女孩也在其中。

但他懊恼的是不她是人还是幽魂，她都破坏了他的照片。

着用餐的人。

他真不解，为何这些作品中同时都会现一个女孩，虽然都只是背影或是侧面，就算是正面也是些朦胧不清，然而他却能清楚看都是同一个人。

散落一地的照片，层层叠叠、凌不堪。

是那个女孩！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手中抱着一只小狈。

偶尔而过的行人，也只是撑着雨伞加快脚步往他们的目的地前。

“我们可是钱消费的，他凭什么赶人？”洪韶瓴才不咧。

这微微细雨是伤不了人，反而能让混沌的思绪整理得清楚些。

一个人能将兴趣当成工作该是幸运的，然而对他来说却不是，他为了摄影所失去的，是任何人无法想像的。若要问他后不后悔，他的回答是依然无悔。

她到底是人还是一缕幽魂？

卢希○背着大包包走P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