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她有些生气地说。

“在栏杆旁边的就是阿宝，他是淑的男朋友，淑就住在他那里。”承忠一PUB就左右晃着说。

她连忙下来，不敢再往下看。他呢！为了李妈妈，为了淑卿在天之灵，她非要找到淑不可。

电铃响时，盈芳已很有心理准备接受大众的光了。

“天呀！亏你生在九○年代，你难都不看电视、电影吗？”他还是捧腹笑着“你这打扮，是我们祖母时代的太妹，哪是现代的‘辣妹’？”

音乐由无止尽的喧闹狂喊，变得低柔，柔得只剩嗯、呀、喔、哦的声音，窜得像诡谲的蛇在晦之地，慢慢地吞蚀一切正常的光彩。

盈芳快被烟熏昏了，一波一波，袅袅不绝的冲向她的鼻、咙、肺到，她忍着，像在尖峰时期的市中心，很缺氧的急促呼着。

不必照镜，盈芳就知自己绝没勇气跨去。不承忠怎么说，她是在裙里件短，上衣外罩个开襟短衫“暴”自己总要有个限度吧！

“这本就不‘辣’嘛！”她左看右看说。

罢离家走的货是他们最喜的，可以把白纸沾满污，为所为，能毁掉一条生命，也能造一个鬼。

再来是脸上的妆。她把教她的步骤，前后秩序颠倒，几眉，洒些工用的金粉，倒很另类，可以去戏团叫卖爆米了。

“什么？这给三岁娃娃泳装都不够，你竟然叫我穿？”她大叫着。

醉生梦死的世界。

“烟？”阿宝说。

结果承忠一看到她，便瞪着死般的睛，然后一大堆，笑得像倒转的陀螺。

“喂！你学过容发吗？”她忍不住问。

她终于看到阿宝，紫的脸、橘的发，黑暗中，她形容不他的长相，就如同他那一大票朋友。

“拜托你不要扯他，好不好？”她很凶地说。

承忠看到她，由期望变失望，但见她持着，他只好说：“好吧！至少很有看。我们再替你的脸和发想想办法。”

盈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镜中的她，有柔柔的粉妆红彩，羽般垂覆的秀发，一都不怪，而且很，得像一块可的油糕。

“别太夸张了，这布料很有伸缩。”承忠说：“现在年轻女孩都穿这个，你一定看过的。”

他拎起两块薄薄的布，递给盈芳。

阿宝的手爬到盈芳的上，她忍着呕的觉笑着。

“冤大，好久没看见你了！”阿宝抬起他尖瘦的脸，随意招呼后又瞄着盈芳说：“新来的？”

“我还是比较喜刚的工作，你能想象刘老大去替女人化妆、洗吗？”他说。

她坐上承忠的机车时，他说：“我好像保镖送小去上班哩！”

她是看过，但…唉！算了！反正不过一个晚上。

“这你就不懂了！”承忠很有心得地说：“以前的太妹是要‘恰’、要‘悍’，要凶得和男人平等。但现代的辣妹则是要表示女的解放，她们可以很纯真，纯真到傻气；但又必须很，到男人当她们脚下的隶。换句话说，她们的打扮就是同时是女和女，两女一。”

现在是发，变不了，她就彷杂志上的新新人类，胡分边，一堆夹，看起来酷酷的模样。

没有拒绝的余地，盈

“很好呀！有一技之长，你怎么不开店呢？”她问。

他不由分说地她坐下，东西，一副很有经验的样。

“新的，全新的。”承忠调地说。

“好像没来。”他说：“你只好对阿宝下功夫了。”

“淑来了没有？”盈芳实在看不清楚。

隘黑的、死白的、血红的、惨绿的、脓黄的、妖紫的…在每个人脸上幻化成不同的模样。

“个鬼啦！你又打哪学来这一的？”她好笑地问。

灯光大块大块的闪动着，有各意想不到的颜，织成迷离鬼魅的气氛。

十分钟后，他不知从哪边搜个镜来，放到盈芳面前。

家志当发师？盈芳爆笑来，几乎无法停止，害承忠工作停顿，不过，她的心情至少放松了。

“嘿！这我可是照杂志的！”盈芳抗议的说。

“这当然不是我说的，是那些辣妹说的。”他也笑了。“好了，我们该征了吧？”

“你敢再说，我就你的嘴。”她警告他说。

在卧室里，她先换上半截的黑丝上衣，凉飕飕的，粉颈一大半，她第一次觉得太丰满，沟都遮不住，这能见人吗？

盈芳的脚步，在光的眩嚣中，几乎踏不稳，平地变斜坡，台阶变凹地，步步是陷阱。

“不用你，若刘老大晓得，我连都没有啦！”他苦着脸说：“还让你穿这样，恐怕会被五分尸喔！”

“有什么不一样？”她不服气地说。

盈芳的最后一关是穿上那厚重的跟鞋，像踩跷一般，危危颤颤的，希望她不要摔断脖。

承忠说着，由门外搬一个箱，里面琳琅满目，她只认一双厚厚的跟鞋。

“衣服呢？”她不解地问。

承忠不再吭声，只有引擎声在黑夜的街，留下一阵又一阵的黑烟。

“被拉去学过一阵。”他说。

下的黑丝裙更惨，上不及肚脐，下遮不了，不走光才怪。

“我就知你不会，所以特地从我历任那儿，搜刮了一些东西来，保证让你‘辣’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