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自己取的。”仇生斜躺在树干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花苞上两只飞舞的彩蝶。
“你给自己取名字?有意思。”李玄武玉扇轻敲着掌心,眼望着不卑不亢的他,有些
不得要领地搔搔后脑勺。“你知道吗?见着我的人就属你最傲慢无礼,不过,我不与你计
较,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仇生慢吞吞的把脸转向他。“不管任何事,一概免谈。”家里有钱就了不起吗?那一
百零一道菜的帐,他还没跟他算呢!
“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好歹听听着我的建议,说不定会令你雄心大动。”见仇生
不再悍然坚拒,他赶紧再鼓动如簧之舌。“我呢,有个亲戚在皇宫里当差,掌管大内总务。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过去谋个差事,凭你这手绝活,保证…”
“没兴趣。”仇生不等他说完,便回绝得直截了当。
“月俸百两?”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信买不了你。
李玄武信心满满,笑得格外俊逸横生。
孰料,仇生不仅没他预期的欣然接受,反而别过脸,兀自吹起木奋。
“先预付一千两?”够大方了吧?他长这么大还没对谁如此低声下气哩!
仇生瞳眸暗沉,眉心紧蹙。他隐姓埋名,所为何来?区区一名御厨,岂能满足他的雄
心壮志?而且这家伙也太过狂妄了!胆敢将他的兴趣当成谋生盗利的工具,当今世上,也
只有汉皇的十二名世子,敢如此骄纵跋扈,目空一切。他会是谁?
“一千两黄金。”他嗤笑。“我的手艺绝无仅有,但只侍候市井小民,至于你这狂傲
之徒,得付出更高的代价。”
“狂傲?说得好。人不轻狂枉少年,比较起来,你还更胜一筹呢。”李玄武不怒反笑,
而且纵声响彻云霄。“不去当御厨无所谓,咱们还是可以交个朋友。小弟今年二十有一,
兄台呢?”
“二十六。”仇生嫌他聒噪,只想早早将他打发走。
“那么小弟这厢有礼了。”李玄武命人抬来两大坛酒,做为他一厢情愿,硬要和人家
义给金兰的贺礼。“你用酒杯或是海碗?”
“不必。”仇生左脚勾起酒坛,置于右脚脚尖,缸口对准嘴巴,如飞瀑奔倾,涓滴尽
入喉底。
李玄武深居宫中,虽然生性豪放,结交不少奇人异士,却还没碰过一个比他更叹为观
止的。
那缸酒起码百来斤,他喝完竟无醉意,尚且气度沉潜,面不改色。
“佩服,佩服。”李玄武拱手道。“大哥,你这是哪门哪派的武功,可否传授给我?”
“不许叫我大哥。”他这一生独来独往,不愿多个累赘。
“放肆,我家主子以兄长相称,是给你面子,不要不识抬举。”堪堪赶到的左宏元,
马上以家犬之姿捍卫李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