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地
张开嘴…毕竟吐不出话语…
“雁申!”穆飞烟凄厉地大喊一声。
她抱起他的身子,牙关一咬,吃力地跃向屋瓦。
“你要带他去哪?”戚武雄急问,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去路。
“让开!”她怒吼,手起剑落,见人就劈。
“让她去吧。”易云拉开戚叔,于震惊和悲凄中,目送他二人的身影融入整个
火红的斜阳。
***
穆飞烟手捧托盘,托盘上苦的是葯,甜的是过葯的蜜饯,叫粽子糖,由玫瑰花、
九支梅、棉白糖腌制而成。
她一颗心浮在空中,形成赤裸的空白。她不准他走,不准他离开,天!她居然
这般椎心泣血地爱着他。
喂进去的汤葯,他涓滴不剩全呕了出来?气息比之前更加孱弱。从今尔后,会
是阴阳陌路?拿什么、用什么方法挽回他的生命呢?
穆飞烟陡地站起来,泪如雨下。
“你振作点,我马上到昆仑山求妙善道师赐灵芝草。”
仇雁申唇瓣微微翕动,终究没气力多说什么。
才转出玄关,戚武雄和易云等人竟也已先后赶到。
“穆姑娘!”
“我即刻到昆仑山取葯,劳烦二位帮我照料他。”万念俱灰的她,了无表情的
脸孔上唯存孤注一掷的坚决意志。
“去不得,那妙善道师行止古怪,江湖谣传,他救一人必得杀一人,难道你—
—”
穆飞烟凄婉一笑。“我爱他,愿意为他九死一生。请看好他,三日后若我仍未
回,则劳驾您…为他发丧。”
戚武雄大惊。“你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在慌乱之余,戚武雄理智全失,连一个最普通的问题也想不通。
“想得到妙善的灵芝草葯,必须先通过六仪阵。二十年来,江湖上只有三个人
侥幸获胜。万一穆姑娘斗不过他们则…”易云这番解释,恍如醍醐灌项,戚武雄
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唉!他错看她了,这样坚毅无悔的爱情,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真是老胡涂!
“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也跟你一起去。”易云、狄任之、成桐和戚武雄异口同声道。
穆飞烟见情势危殆,也不再置喙,转身欲去。
“等等。”戚武雄高声唤住她,抛了一把碧玉宝剑给她。“带着防身。”
穆飞烟接过,不觉百感交集。“多谢。”连忙提剑,飞身而出。
“我们呢?”易云问。
论轻功,他们也许不及穆飞烟,但比起武艺,她则尚差一大截。
“跟上去喽!”狂风一卷,大伙儿已上了树梢头。
***
松涛澎湃,绿竹掩映,花迷曲径意幽幽。倾耳仔细一听,远处有铿锵撞换烦喝
之声。
必是穆飞烟和妙善道人的徒子徒孙打起来了。
戚武雄等一行人急趋山巅,见她头发半斜,汗濡衣履,目中衔着一株紫郁郁、
香荡荡的灵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