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咧着嘴在傻笑。她心想洛朗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自身的境况好笑。还是他认为沃夫说要杀他是在开玩笑?还是他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因为他们在讨论这件事时的语气还算平和?
她看得出来沃夫憋着满腔怒火。问题是,他在气什么?气她不告而别?还是气在哪里找到她和谁在一起?
“你犯不着杀他。”她说。“我发现我对洛朗完全是兄妹之情。何况他拒绝和我结婚,原因也是他把我当妹妹看。”
“你当我是傻瓜?”沃夫回答。“证据就在眼前。”
敏丽在如释重负后就有勇气跟盛怒中的沃夫吵架。“什么证据?”敏丽嗤鼻道。“如果你指的是发现洛朗和我共处一室,那么你应该先问清楚缘由再下结论。如果早到几分钟,你会发现他的父母也在这里。他以为他的母亲害我熬夜而到这里来找她。她没有害我熬夜,但她确实在这里。沃夫,我相信你不会胡涂到不去求证就挥剑砍人。”
“敏丽,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洛朗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我才没有。”她否认。
“刚刚就是。”他说,接着转向沃夫。“爵爷,她说的是实情。就算她没有和你订婚,我也不能和她结婚,因为那就像和自己的妹妹结婚一样,你不得不同意没有人会愿意做那种事。”
洛朗在努力化解紧张的气氛。但沃夫不为所动,他的表情毫无变化;即使有,也是再度转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郁。
“照你现在的说法,当初你说爱他时是在谎骗我?”
敏丽原本希望他不会提起这件事,但既然他提起了,她也只好承认:“我说那句话时并没有爱上他,但当时我确实认为那是有可能的。我一直以为我能够爱他。我只是没有仔细思考过,所以不明白我已经爱着他了,只不过那是种与婚姻不相容的爱。我们对彼此都没有欲望,还要讲得多明白你才听得懂?”
“你又来了,敏丽。”洛朗几乎是用吼的埋怨。
“怎样啦?”她恼怒地说。
“激怒他。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揪住这件事不放。”
“睡觉去,洛朗。你在帮倒忙。”
“我不能。”洛朗叹息道,好像他最想做的就是去睡觉。
她这才明白他只是聪明地没有明讲他不敢留下她单独跟沃夫在一起。她也宁可不要和沃夫独处,但此刻她比较担心的是洛朗,而不是她自己,因为沃夫还没有把剑收起来。
沃夫想必是有了同样的领悟,或是以为洛朗不愿在手无寸铁时经过他身边,因此他把剑收了起来,然后说:“为了令尊,我很高兴我终究不必杀你。照她的话做。”洛朗依然踌躇不前时,他又说:“她从许配给我的那天起就是我的人。不要妄想干涉我们的事。”
他们在紧张的气氛中凝视对方良久。洛朗终于点头离去。
敏丽知道如果洛朗认为她和沃夫在一起有危险,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她只希望她能像他一样肯定,但她一点把握也没有。事实上,她突然感到紧张不安,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叫他回来。那份紧张在沃夫关门落闩把他们锁在房内时增加了十倍。
“你要做什么?”她沙哑地问,脸上恢愎的那点血色再度消失。他不吭声,只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这件事可以等天亮后再谈…”她的建议被他硬生生打断。
“没什么好谈的。”他说。她想要起身下床时,他命令:“不要动!”
这时她真的开始惊慌了。他的表情没有变,看来仍然怒不可遏。不管他要做什么,
她知道她都不会喜欢,如果她活得到事后。她不确定她活不活得到。她也不确定他要做什么,直到他一边凝视着她,一边缓缓脱掉斗篷。
“不要这样做,沃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