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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倔着小嘴“闷着很不舒服。”这是什么季节呀?大热天的她还包得像颗棕子,他是想把她蒸熟吗?
“拿下会惹麻烦的。”到时候,少不了又会有一票登徒子跟在她的后头,他可不愿动不动就要替她解围。
她头痛地抚额轻叹。“我包成这样更醒目…”愈是遮着不让人看,他人就愈想着,这道理难道都没人教过他吗?就算没人教过好了,他也回头看一下四处那些瞪大了眼在打量着她的路人好不?
他忍不住皱眉“你的话愈来愈多了…”
“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她反倒高兴地对他眨眨眼,随后伸长了手往一旁的摊档一指“那是什么?”
七嚯木着一张脸,一手将又想去看热闹的她给拖回来。
“要赶路。”
“好奇嘛…”她漫不经心地应着,忽地又张大了眼,看向一傍五颜六色的皮球人们踢得老高“啊,你看那个。”
不过就是几个少年在蹴鞠而已,这也好看得目不转晴的?
七曜已不知这是第几次在心底这么问自己。
在他眼中,她就像只刚自宫中放出来的鸟儿,对什么都感到新鲜〔么都想知道,问她之前由官里赶到大填去的一路上难道没看过吗?她又说那时她一心赶路,很少路过城镇,大都靠着式神走往山道或是险径,这次和他一道行走,她才有机会大开眼界。
—只小手攀上他的臂膀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叹了口气。任又她拖着他去看那些老是耽误他们上路的东西。
在人群中抢到观赏的好位置后,千夜好奇地看着跟前几名脱去上衣的壮汉,在场中挥耍着各式的刀械和枪棒,甚至还有人躺在地上,任人在胸口上搁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再由一旁的壮汉扬着大铁锤,将那块撂放在胸口上的大石击碎。
她拉拉他的衣袖“他们在做什么?”
“卖艺。”七曜弯下身来向她解释。“你连这也不知?”
懵懂无知的千夜对他摇了摇头。
“他们在讨生活。”望着她那张什么都不知道小脸,他制式的再为她讲解起来。“绝活表演得好,看倌们就给他们点小钱打赏。”
她听得频频颔首“噢…”那阵阵好似恍然大悟的应答声,令原本欲走的七曜忍不住又软下心来,站在原地陪她再多看一会,只因为,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茫然无知,黑溜溜的水眸是那般的单纯好奇,而她那明白的应答声,听来,也让人为她感到有些不舍。
袖间忽有一阵扯动,他低首看着那只总是轻拉着他衣袖的左手,发觉她只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就一定会做出这等小动或许是因不安,也可能是被排离在外的那份陌生感,使得她在来到有人的城镇后就靠得他更近。他抬首看向四方,放眼所见,处处都是每日可见到、平凡无奇得紧的市井生活,他不禁要纳想,以往她在宫中都是过着什么样的日于?什么都没见识过、有太多不知情的人情事故都没体会过,难道她真是住在一座美轮美奂的牢笼里吗?
“好了。咱们…”眼看聚集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七曜才想将她自人群中拉出来,带她离开这座城镇继续上路,岂知低首一看,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她巳不见踪影。
急忙挤出人群后,这次七曜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在路旁夹道围观的人群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千夜张目直望着眼前锣鼓喧天、清一色喜服浩浩荡荡鱼贯前进的人们,在吹奏队伍后头,有顶由八人抬着的摇晃小轿,在感觉七曜来到她的身边后,她以不解的跟神看向他。
七曜叹口气“那是送嫁队伍,今日可能是城中某户人家的闺女出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