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插不上嘴,眼看着主人进书房取了一盒东西后,就转出来直接往马房走去,看样子,他连喝杯热茶的时间都没有了。老总管急忙拉高嗓门叫了一声“爷,请等等!”
或许是听出老总管声音里的无措与为难,黑卫府的主人终于停下脚步狐疑地转过身来。
“又是什么事了?”
“这个…”老总管苦着脸咽了口唾沫“老…老夫人昨儿个夜里走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地呈交给主人。“这是老夫人留给您的书信。”
“什么!”黑卫府的主人不敢置信地暴睁双目,随即抢过书信去观看,而后愤怒地撕碎信纸。“可恶!知道我会阻止你,你就趁夜开溜!看样子,你那么急着要我成亲,目的为的就是这一桩!”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继而瞥老总管一眼。“走了就走了,不必管她,我想,她应该都交代过夫人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去找夫人,她应该…”
“爷!”老总管忙打断他的话。“老夫人是另外留下了一封书信要给夫人,里面也详细交代了夫人该负责的事项,可是…”他瑟缩着住了嘴,犹豫地望着主人,不晓得该不该再说下去。
一看就知道有什么更不对劲的事了,黑卫府的主人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即将爆发的怒气。
“说!”
老总管觑着主人黑漆漆的脸色,本能地先倒退了两大步,才嗫嗫嚅嚅地说:“那个夫人她…咳咳,呃…她也不见了!”
黑卫府主人愤怒的神情骤然消失,变得面无表情、一脸漠然,只有眼神冷酷凌厉得似乎可以直接置人于死地。
彷佛天上突然压下了一座山似的,周遭的空气突然紧绷得教人差点窒息,有那么一瞬间,老总管真的很想掉头就跑,可是深知主人习性的他很明白,这种懦夫的举动只会让自己更凄惨而已,所以,他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在原地不动…呃,只敢发抖。
“她也跑了?”黑卫府的主人轻轻地问,轻得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他在问什么呢,
“这个…”老总管低着脑袋不敢抬头。“老奴派人前前后后找了两遍,一遍比一遍仔细,可就是寻不着夫人的踪影,后来我听打更的老福说,他昨儿个夜里瞧见咱们府里先后飞出去两条黑影,我想那应该就是老夫人和夫人了,可是老奴不确定夫人是溜出去玩儿找不到路回来,还是…还是…”
乌漆抹黑的夜里溜出去能玩什么?
“是吗?”黑卫府的主人冷冷一哼。“很好!”很好!
老总管忍不住诧异地偷觑了主人一眼,却见主人突然拔下印戒扔给他,再掏出一块令牌丢进他怀里,而后转身继续向马房走去。
“以后府里的事全交给你决定,就算夫人回头也不准她插手,若是有麻烦,就用那块令牌挡着,挡不住的话就去找七王爷,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叫你儿子来帮忙。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就算有也不敢讲了!
直到恭送主人骑着飙风像怒矢般地离去后,老总管才敢又愁眉苦脸、又叹气地喃喃唠叨着。
“真是苦命呀我,原以为有了夫人会更轻松的说,哪想得到却更累了,早知如此…”念着念着,没想到更令人头大的事马上又找上门来了。
“总管、总管,府门外有位姑娘说…说…”
自己的唠叨都还没说够呢!一肚子委屈的老总管看下人说得吞吞吐吐,好似存心要试验他的耐心似的,他终于忍不住飙了出来。
“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讲吗?什么姑娘姑娘的,真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在老夫人跟爷面前,他是得必恭必敬地低头哈腰,可除此之外,这黑卫府里可就属他最老大,他爱飙谁就飙谁,谁能奈他何?不过,从另一个着眼点来看,这不也就表示他是最得他们两位宠信的吗?瞧!爷不连印戒都交给他了!
一想到这里,老总管免不了又得意了起来,语气自然也缓和多了。
“若是来找人的不会先问问人家找谁吗?”
下人却一脸为难地欲言又止半天后,才毅然道:“总管,还是麻烦您老人家自己去听听那位姑娘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