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然可以。”汝音忙答。

他的神因柔和而显得朦胧。

“好，晚安。”汝音又背过他，在盆里搓布巾。

“我，我这里有些山漆膏。”汝音说：“这山漆膏很有用，我们绣官常常绣得手痛，涂上后用敷过就可以化瘀。你…你要不要试试？”

“谢谢。”合上门前，他说：“我很期待。”

他抬看她，因为睛痛，神有些昏茫。

音好害羞，却也好兴。

又或许是因为这双已看过太多杀戮的画面，这只右手已砍杀过太多的人，所以便用伤痛来惩罚自己，让刻骨铭心的刺疼来提醒自己曾经过的事。

“汝音。”此时裕夫叫了她一声。

“汝音。”裕夫的声音从门边响起。“哪天，等我俩都有空闲，你能带我走一趟穰原吗？”

于是汝音先上了一层山漆膏在他的伤，再将泡过汤的布巾敷在上。

好神奇，以前她怎会觉得他是个没情的人呢？

她脆直截了当的问。“是我吗？”

他们说，论战绩，他是最没有作为的三衙使。

“我能个药烟吗？”他间。

忽然，裕夫伸手了睛。

她了一会儿的时间平抚情绪，才从里拿起布巾，再为裕夫的手臂敷上一阵。

“嗯。”裕夫几乎没多考虑就答应。“好，谢谢你。”好像他老早就期盼着这一刻。

她丈夫摇，冷静的青瞳笼住了她。“那天，很抱歉。其实，我赞同你的想法。”

“你心急，是因为担心我吗？”她的心狂，屏息等着这答案。

“我从没徒步走过穰原的街巷，平时总是坐在车里走看。”他说：“但我也想仔细看看，你所谓的百姓生活。”

不论是涂药还是打理着敷，汝音都很仔细，像是在拭最珍贵、最脆弱的瓷品一样。

裕夫谢地了，便拿起腰带上的小，给细烟添药草。

“夫。”汝音叫住他。

以前，汝音对她丈夫的评价漠不关心，好像外人说的是一个与她肩而过的陌生人而已。

她知，这只肌结实的手臂，曾为禁国的边境立下多少战功，在婚前，她便听过他之前的事迹。

三衙使统全国兵，在他任上，禁国没有发动过任何一场战役，即使牡国挑衅，他也不让军队还手。因此对抗牡国，现在仅能依靠擅于外的贵媛安。

不过她也知，外人又是怎么看待现在的清穆侯。

她，她突然想好好了解她的丈夫。

可现在看到他的睛、他的右手受到这样的痛苦，她竟觉得有些心疼。

汝音一震。

汝音痴痴地看着他。

她丈夫说这话时虽面无表情，但她还是可以受到他想表达的心意。

汝音回，不解地看他。

汝音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她也没想到，人会因为兴动，而不知如何开。

太过心急？心急什么？她很想问他，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吗？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宁可自己背负责难？

可汝音发现他的右手抖得好厉害。怎么已经那么多天了，他的手还没回复？

“晚了。”裕夫将衣袖理了理，站了起来。“你休息吧。”

如果说涛澜侯只要一开，就能让牡国这只猛虎的朝廷安定下来，那清穆侯便是一挥手，就能教那些意图侵犯荒州边境的敌军闻风丧胆。

这些痛苦，可能是那些太过沉重的战功造成的后遗症。

在昏黄的灯光里待太久，又看了一会儿东西，使他的睛有些难受。

汝音地呼。

她这一生从没会过人也会因为兴想哭。

“对。”裕夫直白地回答。“除了孩，还有你。”

“好。”汝音笑了。“当然好，夫。”

她拿起那布巾，背过裕夫到盆架旁洗了洗，她撞布巾的手颤抖，因兴而颤抖。也因此…想哭。

两人便默默无语地，直到听见三更的更鼓响起。

裕夫注视着她的笑，好像第一次看见她笑一样。

汝音回神。“怎么了？太了？”

如果是这样，他又怎么肯让自己发动战争？

“人太过心急，总会不择言。”他又说：“但不论是禁国还是牡国，我都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

裕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