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珊反唇讥讽道:“你要我做的,已经超过一个妻子的责任,你当我是什么?免费 陪宿的妓女吗?
你想满足、你想玩性爱花样,请你到外面去找妓女,但是请你别再碰我,免得又脏 了我的身体!”
禾珊撕心扯肺地怒喊著,脸上已充满屈辱的泪水。
两年的婚姻,一向愠驯的禾珊不曾这么激烈地跟他针锋相对过,伟生一时也傻了眼 ,待回过神,便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句:“你不可理喻!”
说完,便大步走出门外,把房门摔得漫天价响。
禾珊再也忍不住如泉奔流的泪水,掩面痛哭失声。
她踉跄地奔到门前将门反锁,然后伤心欲绝地扑向枕上,泪水马上便浸湿了一片。
她用枕头一角蒙住嘴,放情恣意她哭个够,好似要把这两年来的所有痛苦、委屈、 愤怒要一次哭个够:她捶胸顿足,却也无法将心中的航脏、污秽感觉,用泪水清洗涤净 !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得全身乏力,然后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听见房门上有人敲著,玛莉的声音在门外低唤:“太太,起来吃饭了!太太… ”
她身心俱疲,泪水浸润著她的脸颊,她无心无绪地说:“走开!走开!我不吃… ”
这个婚姻,是她一生之中所犯的最大错误,是她自己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
她只恨唐伟生的丧心病狂,她真想一死了之,再也不愿看见他那张狰狞可恶的面目 !
但是一死了之又能解决什么?只徒留她亲人伤心,而唐伟生大不了再去找个女人作 第二任妻子,继续为所欲为;她若一死只是徒让他有个脱罪的借口。
她真恨自己,两年前一时冲昏头,没有考虑清楚便一头栽进这桩不幸福的婚姻,而 要痛苦一辈子!
她心乱如麻、漫无头绪,她究竟该怎么办?离婚?但是唐伟生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她 ?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厌倦,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在一觉醒来之后,只不过是噩梦一场, 但是她却必须天天面对,不管是睡著或醒著…她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眼皮重若千斤 。
门外又有人来敲,她从半睡半醒中睁开眼,听见玛莉在门外低唤。
“太太,你有客人来!”
“不见!我谁也不见…”
“是江先生,他来画画:”
是江寄鸿?她微吃一惊。
“叫他在楼下等,我马上下去。”
她竟然忘了这一天是周末,她约了江寄鸿来,结果跟伟生这一吵一哭,竟忘得一干 二净!
禾珊连忙下床来,冲进浴室里端视著镜中的自己,好一幅惨不卒睹的模样,她把两 只眼袋都哭肿了!
她连忙用清水泼洗著脸,然后换上一套素简的家居服,又在脸上涂了一层薄妆,这 才匆忙下楼去。
“晦,禾珊,没打扰你睡午觉吧?”
见禾珊下搂来,寄鸿难掩欣喜之色地睇睨著她。
“没…坐啊!”禾珊躲避著他的日光,深怕浮肿的眼皮透露了心事。
玛莉用托盘送来了一大壶冰镇柠檬茶,禾珊沉眼问:“先生呢?”
“早上就出去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好!没你事了,我跟江先生有事要做,你回房去吧,没事别来打扰!”
“噢!”
玛莉进房去了,客厅偌大的空间里,禾珊和寄鸿隔著一张玻璃茶几对坐。
“天气热,喝点柠檬茶吧!”
她动手替两人倒著冷饮,眼神敛得很低。
“你还好吧?”
寄鸿终究看出了什么,禾珊更加无措不安起来。
“没、没事…”
“你好像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