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只剩下二娘和桔梗两人。

“他拉货来杭州，据说在杭州

“我知要你嫁给沈二公是委屈了你，以你的才情容貌，就是嫁皇家也不为过。但这婚约早就定下，若是想要悔婚──你知，沉家是不会放过樊家的。”

她愣愣地神了，一朵桃随风飘落下来，打在她脸上，她眨了眨，纤指拈起了。

她的亲娘早死，爹又娶了二娘，这几年，她和二娘向来不亲。二娘温婉娴淑，但对于一个取代亲娘地位的女人，她实在无法和她好，不过，二娘所生的二妹和小弟倒是向来和她亲近。

她秀眉微扬。“蒙古和俄罗斯？他去的地方还真远。”

从窗前看到新砌的绣楼已经建起来了，光下，一群群的工人还兀自忙碌着。

“是啊！小，他说走一趟得好几个月，要走上好几千里呢！他还说蒙古姑娘情朗，骑箭的技术比汉人男还行，而且蒙古人喜摔角。”小丫鬟兴奋地转述她听来的消息。

“他叫祥，原本是拉骆驼的，专走大漠南北，一走就是好几千里，他和我们讲了些各地的趣闻，真是有趣极了！”小丫鬟叽哩呱啦地喳呼着。

“傻孩，这是自古以来为女的宿命啊！”二娘柔声说。

如果时间能停止动，婚礼永远不会到来就好了！但那不啻是痴人说梦，桔梗再不愿意，也只能无奈地数算着日的到来。

*　*　*　*　*　*　*　*

“二娘，你是在劝我要认命吗？”她淡然地。

“我就不能挑个自己喜的人吗？”

“你看这些桃，不多，也只能上这么一季，季过后就纷纷谢凋零了。女人的一生也是这样，最最好的都在这一季的期盛放，丽过后，也只能化作泥。”

原来她都知，也看到了。桔梗不作声，静静地坐在椅上，二娘的目光显得幽柔而悲切。

“那他怎么会来这里？”杭州距离蒙古可不是普通的远呢！

“你们几个刚刚在聊些什么？”她有些懒洋洋的。午后光正炽，徒增几分令人昏睡的慵懒。

她的声音极轻极轻，彷佛只有桃听到了她的叹息。

“桔梗，我虽非你亲娘，但也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你爹更不愿意将你嫁给沈二公，可是…当年你爹经商失败，若非沈老爷鼎力相助，让你爹能顺利渡过难关，樊家便不可能有如今庞大的家业，所以你爹才会在那时替你定下这门婚事。这婚事已经拖了两年，是再也拖不了了，下个月就得完婚，我…我已为你备妥嫁妆，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小，你不知，后院来了个工，可好玩了。”小仙兴奋地向主报告。

二娘嫁来时才十六芳龄，而爹已逾不惑，老夫少妻的，她何尝不寂寞？一思及此，桔梗也不禁有些动容。

把光从绣楼移开，看到贴丫鬟小仙和后院的三个丫鬟吱吱喳喳地谈笑着，不一会儿，小仙看到桔梗倚着栏杆在看她，便连忙跑房里。

“命吗？我该认命吗？”她轻叹一声，神益发落寞。

切地说：“那好，我还在奇怪怎么沈大公不见了呢！槐，你带沈大公过去。”

“桔梗，”她轻声地说：“这就是女人的命啊！”命？

“是。”

“什么是拉骆驼？”她被挑起了兴趣。

二娘幽幽地叹息。“你受委屈了。”

“就是在西北沙漠地区，商队要从这里去到西域和那个…那个什么地方…对了，去俄、俄罗斯的话，就要靠骆驼商队帮忙运货，他就是拉骆驼的领队。”

桔梗扬起柳眉。“什么工？”

临走前，沈大公投给桔梗别有意的一瞥，使桔梗再度蹙起了娥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