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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十七天了。”
“我们身上也没有银两了吧?”
“你别担心。”他答得又急又快。“你好好地养病就好了,我还有银子。”
她的黑眸湛亮如星,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祥子愣了一下,顿时,他脸孔涨红,支吾低语。“应…应该的,我…你生病了…我是个大男人,你是个弱女子…”
他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身上没有银两,不能让她在市镇里最昂贵的驿馆客栈里休息,不能为她找大夫看病,恨他不像个男人,不能好好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见他的额头又沁汗,桔梗再拿起绣帕为他拭了拭汗,他心里一阵感动,不觉痴傻地看着她。
“让我看看你的手。”她又柔声地要求道。
祥子乖乖地将一双大手摊在桔梗面前,那是一双惯于劳动的手,指掌间长满了厚茧,还有新增的各种大小伤口,深深浅浅的,数起来竟也有十来道。
“不要紧的,不会痛。”见她一脸难过欲泣的模样,他忙藏起手不让她看。
怎么会不痛?在两个时辰内,搬完了足足一百袋的米,只怕不仅是手上,连身上都可能有伤。
她抬起纤细的小手,露出雪白?腕上通体碧绿的玉镯子,青翠亮眼的绿色,衬得她细致的肌肤和纤细的玉指更加白皙。镯子在她细瘦的手腕上,显得有些松脱,才没几天,她已经消瘦了不少。
“祥子,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翠玉镯子,你把它拿去卖了。”说着她就将腕间的玉镯给褪了下来。
“这是你的东西,不能卖。”祥子连忙推却。
她却静静地瞅着他。“我病了这么多天,也花了不少银子,你我的身上都再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了,你的刀和衣服都典当了吧?”
她隐约记得在她意识模糊之际,吃了不少的药,若没有银子,当地店铺只怕不愿意让一个外地人赊帐。他们所有的财物都放在那马车上,马车被劫,身上自然一无所有。
“你别管这些,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用你卖首饰。”他十分坚持。
她将镯子塞在他的手里,不容他拒绝。
“你拿去吧!这镯子少说也值个五百两,如果没有盘缠,我们怎么去济南?你怎么去包头?你又怎么在包头做生意?”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女人的钱?”一个男人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吃好穿好的,已经很孬了,再拿她的钱,岂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她轻叹了一声。“光是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就报答不了,更何况为了我,你还将那些货都赔光了。”
“不行!”祥子兀自坚持。
“你到包头做生意时,我要占一股,这是我出的本金。”她春葱似的指尖带着凉意,紧紧地将玉镯塞在他手里。“祥子,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有本金,你如何在包头发展?”
他额上青筋跳动,但面对她恳切的目光,他只能咬牙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