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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4)

爹以外的男子同坐在床榻上,二人间的距离不出一臂,她甚至能嗅到全然不同于自己的粗犷气味。

脚底心彷佛被人拿着羽毛来回轻搔,她忍不住扭动脚趾儿,发觉那怪异的麻痒往上攀爬,忽地钻进心窝,又窜到脑门,教人浑身战栗。

年宗腾不知她心中感受,见她垂首锁眉,小脸红赭,还道她在忍痛。

那种被绞紧心口、胸腔闷疼的诡异感再次升起,他倾靠过去,弯下身急欲瞧清她的模样,未想到这突如其来的贴近会吓着人家姑娘。

她绝绝对对不是故意的。待定下心神,她整个人已缩向床角,怀里还不忘扯着锦被。

可能是他体型太过壮硕,随意一动,便带来不容忽略的压迫感,也或者这短短两个多月的经历,她与倚安东躲西藏走得辛苦,不知觉间敏锐了她所有感受,稍有动静,便如惊弓之鸟。

“别怕,你别怕,我绝无恶意。”年宗腾连忙出声安抚,迅捷地退回原位,拉开距离。

“我呃…我没想干啥,只是要看看你的伤。”咦?这话似乎不太对劲儿,姑娘的箭伤在左胸心窝,他要瞧那伤处,不就意味着他想瞧人家软软胸脯吗?

“不不不,我没这意思!我、我我不是这意思,我没、没没要看你的胸脯,你明白的,那口子刚好在你胸脯上,我是要看伤口,不是要看胸脯,其实你的胸脯我我我只是…只是…”只是啥儿?他左一个“胸脯”右一个“胸脯”闹腾不出个所以然来,倒越描越黑。

懊恼!懊恼啊!苍天有眼,下一道雷劈昏他吧!

以往,他再如何愚拙,也未曾像今日这般,在这姑娘面前,他的本事全给狗啃了似的,像头傻呼呼的大笨熊,教他怎能不懊丧悔恼?

他唉唉唉地大叹,搔着下颚隐约冒出的青髭,又是抓耳又是扯发,冲着头部快垂到胸前的辛守余嚷道:

“我虽然压到你的胸脯,但不是存心的,当时势态紧急,就没能管那么多了。不过你别怕,我压到就像没压到,你胸脯捆的布够厚、够扎实,平得很,还有,昨夜脱你衣衫、帮你止血疗伤的是我落霞妹子,她是我结拜义妹,也是名大夫,剪你胸前捆布时,她把你的胸脯遮得很好,我什么也没瞧见…”

还有比现下这情状更教人尴尬无措的吗?

辛守余越听,越是羞涩难当,到得最后,鹅蛋脸犹如浸在大红颜色的染缸中三天三夜般,红得都快冒烟了。

年宗腾陡地止声,黑底面皮也不禁泛热,心里,他已把自个儿由头至脚骂了一百回。

没事作啥儿猛提她的胸脯?提得他也跟着浑身不自在,难不成…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拚命否认,脑子里其实想得很?

不不不!他堂堂七尺男儿,光明磊落,心胸开阔,怎能有此番下流念想?

“辛姑娘,你别误会,我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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