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安也好。”
年宗腾不知第几次推开挡在二人之间的马头,又问:“真的不骑马吗?”这么着…唉唉唉,会不会太像老嬷嬷,***舻模?br />
她瞅着他一眼,唇角柔弯,摇了摇头。
适才年宗腾一现身,落霞就像急着要抛掉烫手山芋般赶着她下马车,要她随他回行会去。
“由这儿到行会还有一小段路,脚会酸的。”他偷觑着姑娘柔婉的侧颜,猜测着她的心事“要不,你上去坐着,我帮你牵马?”两人上回共乘一骑,在码头区那儿引起不小骚动,她是在意这事儿吧?
辛守余仍是摇首,1这样很好。”她还偷偷吩着,这条街越长越好,却为这心思羞涩不已。
“腾哥…”她忽地轻唤,年宗腾陡地一震,险些打跌,待狼狈地站稳脚步,双目直勾勾望住她,笑得有些憨气。
“把左手给我瞅瞅。”她道,见他乖乖伸出一掌,不禁叹气“不是这一只。2
咦?不是吗?“呃…”年宗腾忙收回手抓抓大耳,把裹着布条的左掌递去。
那布条原是纯白颜色,不知怎生受他折腾,净白已变作灰黄。
辛守余再次叹息,知他压根儿没将掌心上的箭伤瞧在眼底,这几日在外,他定又随着它去。
她也不言语,只低垂脸容,轻巧地解开他掌上的结,把那布条一圈圈取下。
“我没留神,就把布弄脏了。”年宗腾腰板微弯,黝脸稍偏,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情,姑娘不言不语,害他心吊得老高,怕她恼他。
清清喉咙,他呵呵地笑了两声,右手搔头抓耳的“你之前连着好几日帮我照顾伤口,早好了八、九分,我这人反正是娇贵不来,你别再替我在意这伤了。”
辛守余轻抚那凸起的疤痕。他的掌心纵纹居多,如今因那处箭伤所留下的痕迹,起了不同的纹路,他的命线、情线出现转折,如漩涡般转进疤痕里,也似由疤痕中往外旋出。
所有的牵扯,追根究底,全因那一箭吗?
是她把他带进自己的生命里,抑或是他将她卷进他的?
又或者,她根本想错了,他命线与情线的变化,最终是为了另外的女子,至于她,仅是促成这一切的开端罢了?
她心一怔,随即嘲弄起自己。她又“恶习”难改了,光瞅着他的掌纹变化,就搬弄出一长串的推论。
阿爹曾说她天资过人,能传他衣钵,但她不是神,她仅是个人,一个最最寻常的姑娘,要如何“神算”?如何“解运”?又要怎么“趋吉避凶”?
人怎可能有那样的能耐来扭转乾坤?
她曾经深崇的,到头来其实是迷信。
由袖里掏出干净的帕子,她手劲极轻地为他包扎,在他掌心细细留结。
“布条脏了,不好一直包着,待会儿回到行会,我再替你清理。”她静静言语,眼眶微热,想起阿爹和京城的那些日子,当时的她太过单纯,从未质疑过任何事。
年宗腾瞅着掌上的净帕,心田流过暖意,想看清她的小脸,却发现姑娘有意无意地回避他的目光。
“怎么了?”他上身前倾,歪着头由下往上瞧,不禁愕然“你…***你眼眶怎么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