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道:“那我劝你,别再留下她,否则不但耽误你的婚事,甚至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什么出息思?”庆炜揪眉。
“她是个未入旗籍的汉人。”
“我不在乎。”
“她有个钦命死犯的父亲,出身太过低下。”
“我不在乎。”
“她那张脸,恐怕更是你难交代的大麻烦。”
庆炜眄著二哥,面色一懔。
很快地,他别过了头“我不需要向谁交代些什么。”爱上俞落雁,他并没有亏欠谁,有什么好交代解释?
“听你的口气,似乎为了她,就算婚事没了也不打紧,是吗?”庆焰薄薄一叹。
庆炜讷默了一下后,润唇微弯“我的心意,就像你那年放弃怡沁郡王府的格格,而坚决娶格格的贴身婢当你的夫人,是一样的。”
“少乱比一通。我当时还是自由身,跟现在已经被白家小姐套牢的你,可大不相同!”庆焰嘴巴嗤责,脸上却含笑意,对弟弟的心情也有若干了解。“痴儿!你的事你自个儿看着办,我不多管了!”捶了一下眼前正为情所苦的男人肩头,他迈开步子离去。
目送兄长的背影,庆炜沉黯了眸。
不错,相比之下,他的处境是较二哥那时艰难了许多。与俞落雁原本单纯的恋情,居然陡地冒出一堆爱恨情仇,纠葛不清;加上和白玉珑的婚期,步步逼近而来…
这厢,到底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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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花园里,洒满落叶的王府石板径,白玉珑轻快地踩著花盆底一鞋,吟诵描绘秋景的诗词,同丫鬟紫苏惬立忌散步。
“小姐,明儿就八月初一了耶!”
“嗯。在京城玩了近两个月,也算得上过瘾了;天子脚下,真是什么都有!”尤其吃、住都在亲王府,一点也不用担心盘缠问题,更是好甚!
“那…你那件亲事…”
“快了、快了。我这两天就会要那个五爷作出决断,然后解除婚约,再赶回扬州去陪我爹过中秋。”白玉珑高兴地打著如意算盘。
“是喔…”紫苏嗫嚅。她一直都很怀疑,事情真能像小姐说的那么简单吗?对方可是亲王府,和世子爷的婚亲能说退就退吗?
享受闲情逸致之时,白玉珑忽地绊了一跤。
“哎唷!”高底鞋的立足点不稳,她猛然往前仆倒,眼看就要跌个狗吃屎!
紫苏见状,忙不迭往前跨一步,想伸手拉主子一把,不料也给不知是劳什子东西绊著,帮主不成反害主,不但一起仆跌倒地,甚至重重地压上小姐身子。
“哇啊!紫苏,你想压死我呀!”
“对不住,小姐,人家不知道嘛…“
“与其浪费时间说对不住,你不如快点爬起来,别再压我了!”
“是、是!”紫苏赶忙爬起,顺道搀扶小姐起身。
白玉珑拍掉一身泥尘、枯叶,气呼呼地搜寻暗算她的‘凶器’。低头瞧去,她赫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