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就怕那悲伤会让她无法承受。
搭上计程车,这回她什么也不想说,反倒是司机先开了口。“小姐,车上有面纸,请你自己拿。”
“面纸?”她要面纸做什么?疑惑地伸手摸摸脸,原来她哭了,自己都没发现。
懊死的!她居然在陌生人面前掉眼泪,就不要改天在报新闻的时候哭出来,她对自己的控制力原来这么低,因为她的心已经被一个公务员强占,干脆申请国赔好了,但有谁赔得起她的恋情啊…*********
“你是疯了还是怎样?难得有个好男人向你求婚,还说要养你,你怎么可以把戒指还给他!要不是我已经结婚,我一定跑去跟你抢人!”电话那端,江孟玲激动得差点中风,她的好姐妹绝对是神经错乱了,不然怎么会拒绝如此美事?这比中头奖的机率还低耶!
时间已近午夜,陶静菊接到好友的来电,三言两语说明了最近的情况,不出所料,她果然被骂得臭头。
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她想起来还是会心痛,每次呼吸都会胸闷。“他根本是大男人主义,我还以为他爱我、懂我,结果居然要我辞职,他太过分了!”
江孟玲哼了一声。“这跟大男人或大女人没关系,要是我也会叫你辞掉工作。”
“连你也这么说?这可是我唯一的成就感来源,除了跑新闻,我还会做什么?”她虽然没拿过什么大奖,但更少考绩总是甲等,从来没请过假,生病了照样去采访,她是这么认真而投入,为什么大家都要她放弃呢?
“我也是只会帮客人做脸、做SPA,但我不用换工作,因为我有私人生活的时间。”江孟玲是美容师,在屏东市开了一间工作室,每天营业八小时,此外休想她加班。
“难道工作和家庭就不能兼顾?”社会上很多职业妇女还不是这样?
“我可以,但你可以吗?请你对自己说实话。”
“我…”陶静菊答不出来,看屋内一片凌乱,男友不过才几天没来打扫,这屋子就开始乱七八糟了。结婚后,想必她什么家事也做不成,全都沦落到老公身上,仔细想想,他有勇气跟她结婚真不容易。
“你自己想想,婚后你有时间跟老公一起吃饭吗?有时间准备怀孕和生产吗?孩子出生以后,你有时间陪小孩长大吗?我相信颜先生会是个家庭型的男人,你却完全不是这种人。”
“只要有心,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嘛!”像是请个保母、请个佣人,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薪水就泡汤了,而且她也不想这么做,那未免有点可悲…
“我从七岁就认识你,都老朋友了,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来哄你,这十年来我看着你东奔西胞,一年才回屏东两、三次,而且十次有九次要跑新闻,如果不是你爸妈有其他儿孙,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寂寞。再说到当年,那个姓杨的之所以会劈腿,除了他自己花心欠揍,你没有一点责任吗?”
陶静菊哑口无言,回想分手前的那些日子,她确实冷落了杨仁辉,常常取消约会,或是很久跟他没联络,连他的生日都忘了,难怪他会找上另一个女人,他最大的错误是不肯坦承,又延长了彼此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