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则不达…徐志岭在这一刻总算了解这句话的真正意涵。

蓝晨玥并未答话，只是微笑沉默。

“我也差不多。”徐志岭耸耸肩，话题继续。“两个哥哥早就娶了，另一个妹妹也嫁了，就剩我一个人还在撑。”

“在你下任何决定之前，”她不自觉地了一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取足够的氧量。“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

“你有兄弟妹吗？”

单纯的“相”已经不再足够。

这样的“”或许会让徐志岭背负来自亲人的压力，也或许会让他遭人在背后指指，就如同吴孟源会为了颜面而断然踢开她一样。

“真的不要…”

徐志岭不再猜测，而是静静等候她的下文。

夜渐，黄圣昂却愈来愈清醒。

蓝晨玥心里是内疚的。至少为了共这一顿饭，徐志岭是多么有耐的等她空这一天。

见他毫无回应的打算，蓝晨玥也心死了。

蓝晨玥扔下一句话，转往停车场走去，再也无法顾虑自己的言语是否妥当。

“不…”她侧痹篇了他的吻，退了几步。

“我自己搭计程车就好。”

她沉重的吻让徐志岭到不安。

“我送你回去。”对方非常果断地招来服务生就要埋单。

但是此时此刻蓝晨玥完全没有心力去思考他在暗示什么。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心俱疲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优雅亲切的空服员。

这无关痛的话题实在不适合在这状况下拿来谈，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徐志岭微怔了一会儿。

蓝晨玥心一惊，倏地醒神了过来。

直到意识到对方的拒绝，徐志岭这才如梦方醒，难掩尴尬。

“没关系，你继续用餐，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就好。”蓝晨玥急忙补述，就怕对方误会了什么。

“副…”她差就要脱叫他副机长。“志岭，我觉得很不舒服，想先回家休息。”

她的模样让徐志岭顿时看得神。

徐志岭无法反驳。

她别过去，想起了吴孟源对她说的每一句冷言冷语。“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或许本不希望你和像我这样的女人有牵扯？”

原来，要说并不是那么难。“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这是很明显的暗示。

“你的家人，甚至是你的朋友。”

…说他对这句话无动于衷未免太过虚伪，然而他却很认真的在思考著这件事的重要。

蓝晨玥却完全没有上车的打算。

或许是能上的不堪让她的意志力跌到了底线，她不想再兜圈，也不认为自己还有心情去经营一段风险又没保障的未来。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蓝晨玥否定了他的说法。

清醒到足以让他重新思考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应该只是小靶冒而已，睡一觉就会没事的。”她在他的车旁停下，抬看着对方，神情是如此独立，却又带著不堪一击的脆弱。

听说你和男人去约会，所以

“…什么样的事？”

他情不自禁地伸右手扶上她脸颊，作势要吻她。

“我只有一个，不过她结婚后移民到加拿大去了。”蓝晨玥淡淡地回答，事后补上一抹微笑。

“我大哥还取笑我，说全台湾唯一一个追不到女朋友的副机长就是我了。”他说完，自顾自地笑了开来。“他说空那么多，我竟然逊到一个也追不到手。”

“因为我家的人都很喜这家店的菜，朋友给的评语也不差，所以我才想说约你来这里吃一次看看。”

“…你在气我刚才的行为？”他叹气，隔著车望着她。

“你呢？”

蓝晨玥依然笑而不答，频频喝。

“谁？”他皱起眉。“会有谁在乎？”

他低下，转绕至驾驶座的车门，解除了中控锁。“先上车吧，我还是送你去医院一下比较好。”

走到了停车，徐志岭忽然唤了她一声。“你的脸愈来愈苍白，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我看我带你去一趟医院好了。”

“会有人在乎的。”她自嘲的笑了声。

他到底在这里什么？他想都没想的，开著车就杀到蓝晨玥的住楼下死守。然后呢？就算让他等到人了，他又该向对方说些什么？

“所以呢？”半晌过后，他抬起来凝望着她。“我不在乎这事。谁没有过去？”

“你还好吧？”

“嗄？”忽然意识到那是个问句，她抬起，满脸困惑。

“抱歉，我太心急了。”

她想声制止，却徒劳无功，只能任由对方放下餐急忙结帐，然后领著她走向停车场。

因为他压儿没想过自己会上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虽然他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投情。

徐志岭微愣，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