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压根儿不在乎爱车有多惨,砰地甩上车门,却见到某个鬼祟人影在堆满报纸的公共椅边探头探脑。
“王八蛋!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一把推开可疑男子,穆丰洹以为真遇上那逃脱的嫌犯。
“看你是要束手就擒,还是要我拳脚伺候,把你扭送警局?”拉开领带,仗着身形高大的优势,他相信要擒下这恶狼应当不是难事。
除非歹徒有武器,要不凭对方不过一百六十出头的个子,很难撂倒自己…等等!穆丰洹差点忘了对方可是个袭警的人犯,好死不死又是夺枪而逃。
噢,神啊!您是在考验我临危不乱的能力吗?穆丰洹觉得今晚真是背得可以!
“不过我劝你最好乖乖就范,我个人比较偏好和平主义,虽我柔道段数颇高,但柔道是以心身之最善活用为信条之道,其修养以攻击防御之练习来锻炼修行身体与精神两方面,藉此探求斯道之真髓,完成自己能贡献国家社会,为柔道修行之目的。”
面对口若悬河的穆丰洹,那人听得目瞪口呆,作势自怀中拿出…
“等一下!”见他欲掏出枪,穆丰洹先声夺人。“我也会擒拿术,你敢掏枪就别让我夺下,包准在你身上轰出两个洞。”
“我…”
“闭嘴!虽然不愿臭盖,但我枪法还真他妈的准,敢不敢试试看?”既然手无寸铁,只好在气势上赢人,虽说有些不齿,但总比最后横尸在街头上的好。
“先生…我把钱还她…你可不可以别再找我麻烦?”流狼汉摊开掌心,两三枚铜板静静地躺着。“我只是肚子饿了,想买点东西吃。”
“什么?”穆丰洹险些咬下自个儿舌头。“你再说一遍?”
“真的,我只是肚子饿了,我没对那位小姐做什么,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把她扔在这里,又盖得满身报纸,我还以为是人家弃尸,所以才想翻翻她身上有没有些钱…”
穆丰洹按着额际,头疼得要命。“需要多少钱?一千块够不够?”掏出千元大钞,很不凑巧的,他就是对方嘴里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流狼汉欢迎喜喜接过大钞就闪身离去,徒留他和那女人在原地。
然而,这场“惊险万分的敌我对峙”并无惊动女子半分,穆丰洹心中顿时有种很悲凉的情绪缓缓升起,他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碰上如此乌龙的鸟事!
自个儿从鬼门关前走一遭,这死烂醉鬼还迟迟未清醒,穆丰洹没好气地瞪着那堆报纸。
一阵夜风轻拂,吹开了女人脸上的报纸,穆丰洹就着昏暗路灯将那张小脸看得仔细,沉睡中的面容稚气未脱,像颗青涩粉嫩的青苹果清新诱人。
她模样娇小瘦弱,身子因夜凉而轻颤,旧报纸跌落一地,粉色T恤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腰身,刷白牛仔裤紧贴着圆翘的臀部,不难想象衣衫底下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有多诱人。
一股冲动,他拿开了那顶棒球帽,微鬈细柔的褐发如波狼般散开,宛若中世纪里的骨瓷西洋娃娃,甜美秀丽的气息让人深感诧异。
他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穆丰洹明白自己对脸蛋美艳、身材魔鬼的女人没有多大兴趣,但好歹历届交往过的女人全是外貌清秀出众,气质婉约的成熟女子。这女人,看起来就是一脸不满二十岁的模样!
当他还在推敲这女人年龄时,紧闭的双眸此时缓缓睁开,迷蒙又妩媚,却带着颇为痛苦的懊闷。
“救…”
她细语轻吐,穆丰洹听得不是很清楚,半跪在地藉以拉近彼此距离。“小姐,麻烦你说大声点。”
“我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