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柳弱水和仇煞相处极好,所以他不爱听她提他,即便在他心头认定仇煞是他兄弟。
“怎幺了?”柳弱水敏锐地察觉他似是不愿提说。
“没事。”索罗烈焰将手自她双手抽开,顺上她的发丝勾卷着。“他是我入伍后才识得的,我曾在战场上救他一命,此后,他便敬我如大哥。有了他和斐冷的帮助,才两年我便窜为将领,甚至还蒙皇上召见。那年,我战胜返京,在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见到了…见到了她…”回忆突涌,索罗烈焰忽地不语。
见他容色愀变,柳弱水心底隐冒着一股酸。“她…是谁?”心跳咚咚地快了两步。
“楚绫嫣,我的前妻。”索罗烈焰不自觉浮了抹笑。
即使隔了这幺些年,他仍无法忘怀第一眼见到她的情景。那时她回眸,正好对他一笑,他的心跳就这幺怦然失序,才懂得什幺叫“一笑倾城”
柳弱水挤出一丝笑。“你很喜欢她?”
“她是我第一个恋慕的女子。”索罗烈焰坦言。“她很美,美得教人失魂。
所以见了她一次,我便莽撞地请皇上主婚。我以为那是天大的荣宠,她必然很开心,可是…”他顿了顿,沉沉地叹了口气。
柳弱水怔愣住,她从没见过他叹息。
索罗烈焰顿口,柳弱水不语,四蟣uo志玻只听到嘶嘶的火烧。縝r />
索罗烈焰的视线调到火光处,火舌不知在何时悄悄萎消。他嘴角苦涩地勾起,他从没想过娶了楚绫嫣,反叫她青春烧尽,在他身旁暗熄。
他随手丢了支枯木。“当我为她掀开头巾时,她哭了。”
柳弱水小声地问:“为什幺?”心底浮了个模糊的答案。
索罗烈焰说出柳弱水可能猜得到的原因。“我那时不知道,只是揣测,她或许不喜欢我吧。”
他的表情逐渐暗沉,是她不曾看过的寥落。“我想,她出身官宦人家,琴棋书画皆通,可我不过是个出身草莽的粗人,娶她也许是高攀了。”
柳弱水没想过,楚绫嫣的不开心,竟会叫睥睨寰宇的他自惭自卑。
他神情寥寞,她的心绪难掩失落。
嫉妒啊!柳弱水幽幽泛起苦笑,她到底也尝了嫉妒的滋味。索罗烈焰身旁有诸多女子,可是她并不曾兴过嫉妒的念头,但那个未曾谋面的楚绫嫣倒让她心头像是被针扎刺过一般。
看索罗烈焰的样子,她明白,他是真心喜爱着楚绫嫣的。
她吐了一口气,搭住索罗烈焰的手。“你待她好,她终是不会嫌你的。”她喜欢他,纵是他心底有别人,她也盼他舒心畅快的过活。
索罗烈焰一笑,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小,可是好暖,如同她的人一样。
在她身边,让他安心适意。“最初,我做了许多事情讨好她,可她并不开怀。渐渐地,我也不知道要怎幺与她相处,虽是夫妻,可我却有意避开她。新婚三个月后,我主动请战,调赴边疆,临行前,她绣了双鞋子给我。”
提到这件事情,索罗烈焰目光流泻出少有的柔情,柳弱水凝望着他,抿紧的嘴角含住一抹苦笑。
索罗烈焰并未察觉,只是继续说着。“当我拿到那双鞋时,恨不得就这样留下来了。不过,我还是得去战场,不巧的是,那时正好碰上边疆作乱,一待就是一年半。战事结束后,我飞奔回府,可等待我的,却是她有礼而生疏的笑容。”
“为什幺?”柳弱水忍不住问,同为女人,她揣想楚绫嫣会送鞋给索罗烈焰的话,必然也…也是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