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赵玉惑见他没有阻止自己，微微一笑继续对离帝“臣妇觉得贵妃娘娘上那支珠钗甚是漂亮，敢问娘娘可否赐予臣妇？”

殿上诸人初时一片沉默，待到醒悟过来，殿内“嗡”的一声，似炸开了般响起烈的讨论之声。

“这支珠钗你若喜，本就赏给你，”云琅贵妃似乎觉得有趣，抿着嘴偷笑才：“慕容丞相劳苦功，本早想赏他些什么了，如今赏给夫人，也是一样的。”

“买？”云琅贵把瞪大睛，半晌说不话来。

“什么？你竟要贵妃赐东西给你？”

“臣妇愿五万两，买娘娘上珠钗。虽说娘娘所用的东西是无价之宝，只用区区五万两购买算是亵渎。但臣妇会这么说，全是因听闻最近北方风灾正盛，皇上与娘娘皆为赈灾之事烦恼，臣妇愿替丞相尽棉薄之力，解朝事之忧。”赵玉惑朗朗答。

此言不但让四下皆惊，连离帝都变了脸。

“哦，慕容夫人也能歌善舞？”离帝目光投向慕容佩好奇“丞相不如让咱们也领略一下夫人的风采，如何？”

“若寻常男，说这番话倒也合理，可丞相才能类萃，若甘于平庸，倒让人不解。”明嫣公主咄咄人地。

“能替皇上解忧，这才是臣妾今夜收到最好的生辰贺礼呢！”云琅贵妃亦在一旁颔首，随即拉了拉怔愣着的明嫣公主轻声：“殿下，这回心服服了吧？慕容夫人能掳获丞相的真心，自然有她的本领，这可不是一般女使那些妩媚手段能比拟的。”

了，总算来了！赵玉惑心想。

这剑弩张的火药味，在席诸人皆嗅得来，均怀着看好戏的想法，静待下文。

“回皇上。”仿佛看到了赵玉惑的窘迫，慕容佩立刻替她抵挡：“拙荆不善歌舞，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以免贻笑大方。”

“慕容啊，你也太谦虚了，老说你这夫人什么也不会，其实，不懂琴棋书画倒不要，尊夫人谙治国治家之策，这才真正了不起啊！”完颜凌如此赞。

“喔，是臣妇说错了，”赵玉惑却“臣妇不是要白拿娘娘的东西，而是买。”

“臣妇乃无知村妇，尚懂得为夫君解忧，诸位夫人皆系名门，不至于落于臣妇之后吧？”赵玉惑转，面对脸苍白的人们，莞尔：“不如诸位夫人也些银两，换得贵妃娘娘上饰一件，这赈灾银两大伙儿凑一凑，也就够了——皇上以为如何？”

赈灾之款，也从初时的五万两，累积至最终的上百万两。

完颜凌初时诧异，听到最后却是哈哈大笑，朗笑声回于雕梁画栋之间。

这明嫣公王果然不打算放过她，非要让她丑，才算兴吗？虽早已猜到，心中仍不免无奈厌烦。

这样的情景，他也曾见过——那一年，夏楚发生了灾，那个人，利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国库空虚

于是，他往后梢移了一步，算是默许她的胡闹。

“皇上。”赵玉惑觉得自己再不声，恐怕说不过去，众目睽睽中，她笑盈盈地站起来“臣妇只是一介村妇，无知无识。今日随夫君，真正大开界。而臣妇德，不只没能晋献娘娘礼。反倒希望娘娘能赐件东西给臣妇。”

他知。这个女总有些人意料的举动，这一次又不知在玩什么招，但他不担心她会怒圣颜或是丢他的脸，因为他有觉，这个聪慧的女似乎什么场面都能镇定应对。

双方仿佛是在演一场大戏，赵玉惑抛砖引玉，完颜凌与云琅贵妃故意说些激将的话，惹得在座官员无不面惶恐之，纷纷示意自己的夫人上前求赐贵妃之礼。

慕容佩不明所以，看了赵玉惑一，只见她气定神闲，睛里满是灵古怪的调神。

“歌舞不会，诗词书画总该会吧？”明嫣公主不依不饶“又或者琴瑟笙箫？尊夫人若一无是，丞相何以对她如此痴心？”

从到尾，慕容佩没多说过一句话，只是玩味的看着这个让他大风的女。

慕容佩淡：“拙荆虽只是个平凡的女，但夫妻相贵在和睦之，与才艺皆无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