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来到饭店,公司租下宴会厅当做发表会场地,布置以深红色为主调,带着沉潜的优雅佐以台湾特有的雪白兰花,十分大器。
Dr。Tao不会英文,全程说法文,实时翻译成英文,并透过耳机发送给现场来宾,投射英文版投影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却都马虎不得。
好熟悉…这透过麦克风侃侃而谈的声音真的好熟悉…莫非她已经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地步?
曾景祥的脚步顿住,在发现洁雅疑惑的看着自己时,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宴会厅的灯光晕黄柔和,摄影机林立,镁光灯此起彼落,曾景祥如履薄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屏住呼吸。
她应该要去找营业部的人,双脚却不受控制的慢慢靠近前方的台子,直到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他,身穿浅绿色POLO衫搭上灰色休闲裤,熟悉的衣裤是她买的…
陶云扬?Dr。Tao?
曾景祥往退后。怎么可能?对,不可能!陶云扬会说中文,更会说英文,他是美籍华人,所以他们只是长得相像。这骗谁?相同的天使般容貌,她看得出来女主持人双眼闪着爱慕的光芒,没人料到天才也具备天使般的容颜,这证明上帝多么不公平。平板的表情,手指关节有节奏的敲着沙发扶手,这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世界上没有人除了容貌外,连小动作都如出一辙。他为什么不曾提过?这么一联想就说得通了,难怪他对这些化学胶体的应用这么了解,难怪自视甚高的林协理会百般礼遇他,她一直以为他的长相有为他加分,结果肤浅的人是她。
好可笑!她居然认为闻名世界,有幻魔师称号的他是渔夫,还拚命鼓励他朝商界发展。他不需要啊!不需要卑躬屈膝,自然有一票人捧着大把钞票求他出售专利,甚至连KT&P也是,所以每年支付数十亿美金供他的实验室使用,只求研发成果可以共同持有。
老天!她成了天大的笑话。
陶云扬十分不耐烦,这名女主持人不知道公司是从哪里聘请来的,花痴一个,一点专业素养也没有,只会低头看小抄,经常就把话题转向私人问题,居然还以他的脸孔为开场白!
要不是答应过瑞,他当场就想摔麦克风走人。闻着淡淡的玫瑰香味,让他可以稍微控制情绪。身上的衣服是他从景祥那里带出来的,其它穿过的衣服,送洗之后,玫瑰味道消失殆尽,这是仅存的。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依然毫无动静。
她铁了心肠不联络吗?还是她把他那天说的话当真?这问题他问过自己不下百次,甚至想过解套的方法就是回去拿行李,他当初并没有把所有的物品带出来,但是转念一想,那些他用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她花钱买回来的?又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回去拿“他的”行李?
陶云扬抬起头,暗暗叹了口气。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一抹身影,不禁愣住,随即看向台下的角落,双眼倏地瞪大。
“祥祥?”他忍不住对着麦克风大喊。
曾景祥一时心慌,转身离开。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希望面对这种难堪的场面。
“不要!不要走!你听我说!”陶云扬跳起来,就要追上去。他没忘记这是什么场合,从她的表情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让她很震撼,但他不是有意欺骗,法官要判刑前,也会让囚犯有抗辩自白的机会。
“怎么陶博士会说中文?不是说他只会法文吗?”
“祥祥是谁?”
现场骚动起来,所有的人开始左顾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