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跟他说。”杨越暂停了一下，然后才：“老的意思，等过一段时间再和他谈。”

杨越鼻一酸，蹲在了地上“不会！我怎么会骂你！你开门，我们去找再栓。不行我们就去找师长！现在不是不能提，只是名额少了。你那么勇敢，你应该留下来的！”

杨越踹了一脚化验室那钢门“没事你就开门啊！”“杨越！我真的没事！”欧山靠着门坐在地上“我妈跟我说了，如果我军校没考上，就让我早回家…杨越！我在疆南呆得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以为我真的离不开十六师了。可是杨越，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家了…”

“三千米也不行吗？”郭廖大声地吼。杨越默默地“要翻五千米的达坂，连长不可能让他冒这个险。而且三千米也算生命禁区，他肺的后遗症还在，受不了原上的极端气候。”

杨越默默地，那意思是：他真得来！

郭廖用询问的神看过去“你怕他自杀？”

张朝封握着枪通条，半天半天没有呼一气来，杨越看他的脸一直在变，从震惊到惋惜，再从惋惜到愠怒。终于，那枪通条被他甩到了门上“当”的一声响后，通条落在了地上“叮铃铃”地动着。

“欧，你听我说！”杨越听着欧山的语气越来越不对，赶让赶过来的张朝封去找再栓“我们没有施舍你，连长没有，我们更没有！你不记得了？是我们一直在并肩作战，生死。我们是战友，但我们更加是兄弟。你听我的，你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杨越也看见了欧山的背影，连忙追了去，可是欧山一阵飞快地跑走，关门不见。杨越叫了许久的门，欧山在里面挤着笑容“我没事，真的！”

“可是他走不了了，却再也不能上原了！”张朝封捂着嘴，睛眨眨地淌下了两行的泪。他在使劲地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悲愤，可不住颤抖的肩膀却卖了他。

几人暗自无语，却突然听见关着的门外有脚步声远离。郭廖抬一看，窗外欧山正端着一盆西瓜，步伐凌地往化验室而去。

杨越坐了过去，揽住张朝封的肩膀。张朝封皱着眉，哭的更厉害了。杨越本来忍了几天，心情糟糕到了极。此刻被张朝封的情绪染，也顿时憋不住了。郭廖大骂了一声，甩了一地的零件。

郭廖和杨越对视了一，杨越呶了呶嘴“从后窗！”

张朝封抹了一把泪“他知吗？”

“我不想留下来了。”欧山指着自己的“我现在经常疼，闷。我已经成了一个废，我留下来只能拖累你们。我知连长对我好，你们也对我好。我不用参加训练，不用跑步，我每天关在化验室里，看着那一堆我本看不懂的东西…杨越！你说过，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不需要你们的照顾，那对我来说，是施舍！”

罗熙几个对欧山不熟悉，但是他们看得懂杨越他们的表情。三班一时之间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杨越不知该怎么说，欧山一边笑，一边哭“我想我妈妈，我快有四年没见到她了。她不好，有心脏病。前几天还跟我说，她很好。可是我问过我爸，她都已经两次医院了…杨越，我现在回家，你会不会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