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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戏了。因为医疗队筹备工作紧张,约好了晚上去人民医院。沈大夫果然等在那里,一起等待她们的还有贾护士和林司药。
把过脉之后,沈大夫说“对不起你们,这么长时间没有治好你的病,我这个中医失职了。”
王雅歌心里一沉,看看孙芳,脸色也很灰暗。
沈大夫说“我可能过于自信了,也过于迷信了。如果早点积极动员你们去看西医做手术,也许情况就改变了。”
王雅歌说“,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沈大夫说“医生从来不敢给患者打包票。这次我倒是想给你们打一个包票。依我现在的判断,患者的病情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但还需要最后攻一攻。王同志你这次到内详疫区,有空的话,去找一个叫孙大竹的人,他是旧社会的药材商,现在正在被管制,可能不太好找。如果找到,请他想办法搞三斤蓝茱,年代越久越好。”
王雅歌觉得有点神秘,将信将疑地问“有了这三斤蓝茱就行了吗?”
沈大夫说“如果搞不到三斤,至少也得二斤,回来请林司药给你们配药。再不见效,那我就黔驴技穷了,只好请你们去看西医了。”
王雅歌大喜。凭她的感觉,沈大夫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心里已经很有底气了。这个沈大夫,当年王铁山来检查的时候就看着她不同寻常,好像很有城府,说话不多,但说出来的都是不容置疑的。
当天晚上回去,王雅歌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愉快,似乎孙芳很快就能怀孕了,似乎孙芳怀孕就等于她自己怀孕了。
严泽光见老婆回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地问“都快半夜了,哪里去了?”
王雅歌说“我是医疗队长,工作忙啊。”
严泽光说“我们家有个别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居然告状。”
王雅歌说“我们家的个别人是谁?”
严泽光说“还有谁,难道是妞妞?”
王雅歌说“除了妞妞,就是你和我,也就是说,这个阳奉阴违的人不是你就是我。据我所知,今天我们家还有个别人向刘界河主任保证,不再阻挠王副院长当医疗队长了,而现在又讽刺挖苦,这不是阳奉阴违是什么?”
严泽光叹了一口气说“我他妈的娶的哪里是老婆啊,夜里是个橡皮套子,白天是个组织特派员。”
王雅歌不理他,问“妞妞呢?”
严泽光说“嘿嘿,天无绝人之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能治住我,我也不能束手就擒。孩子在老王家,你帮他老婆生孩子,我请他帮我带孩子。”
王雅歌说“这样合适吗?我帮他们是出于战友感情,你把孩子交给他们照顾,那不成交易了吗?”
严泽光说“我他妈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其实早就该这样了。这不是什么交易,这叫实行共产主义,各取所需。我今天跟老王说,我们家王副院长要去带医疗队,孩子干脆就住你们家,交给孙芳得了。你知道那厮怎么说吗?那厮高兴得手舞足蹈,当时就把妞妞给领走了,一头走还一头说,好了,好了,这回老王有事做了,家里没有个孩子,就像他妈的不长草的荒原。”
王雅歌问“孩子呢,她什么态度?”
严泽光说“妈的这孩子对我很缺感情,一听说要去王铁山家,我们这里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把书包衣服准备好了,好像是到她姥姥家过年似的。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王雅歌想想,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想了想又问“吃住都在他家?”
严泽光说“不光吃住,衣食住行都在他家,还不用交伙食费。”
王雅歌见严泽光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说“看你高兴的样子,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养,好像是送瘟神一样。不交伙食费不行,你好意思啊?”
严泽光说“我是提出来要交,按天计算,从即日起,到王副院长回来之日,每天三角钱伙食费。但王铁山那厮说,屁话,谁说这话谁就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