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光正在发呆，王雅歌一路小跑着找过来，一脸细汗，见到严泽光就训斥“你跑什么？好不容易才挂上号，你却不见了。”

严泽光又往女厕所看了一，里面没有动静，王雅歌却不耐烦了，说：“赶快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是个带罪立功的老大夫。再迟了，恐怕就是工农兵大学生给你看病了。”

王雅歌说“你这个人啊，太军阀了，横竖都是你的理！”

妞妞看了王铁山一，王铁山把仰起来，看天。

严泽光说“你不是说沈大夫是产科大夫吗？”

妞妞仰起脑袋问“百灵鸟是什么鸟？”

严泽光当即问边的副参谋长石得法“石得法，王副团长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严泽光放下报纸，冲而“妈的，过去抢我的女人，现在抢我的女儿，王铁山简直就是国民党军统安在我边的特务！”

那天检查，中西医都看了，得一个结论，确实是心脏现了问题，不过问题不大。

王雅歌说“还是小事，关键是有本事的人都找不着了。心脏这东西，除非了大问题需要手术，最好还是中医治疗。可是沈大夫已经被他们搞得找不见人影了。”

表演中间休息，妞妞跑过来，先喊了一声爹爹，甩着羊角小辫奔着王铁山过去了。见到严泽光，只是叫了声爸爸，然后就靠在王铁山的边问“爹爹，我的歌唱得好吗？”

王铁山抚摸妞妞的脑袋说“很好，我们的女儿唱歌像百灵鸟。”

严泽光说“那是请他帮忙养着，并没有说孩就是他的了！”

王雅歌说“产科大夫也是中医啊，也比工农兵大学生啊，调经通络有相同的规律。”

王雅歌说“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小算盘？你是想再要个儿。我告诉你，第一，生男生女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不能保证再生就能给你生个儿。第二，就算能生，我也不想生了。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既然你我都不愿意作牺牲，那还要孩什么，再送到老王家养着？”

严泽光说“不怎么说，我们是一条河养大的，一个战场打来的。我为什么要假惺惺？”

严泽光的脸立变得难看起来，严厉地说“什么百灵鸟千灵鸟的，你就是妞妞。给我过来！”

严泽光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弹簧秤挂了一下，一下被拉得好长。可是他还没有称分量，那弹簧便倏然收缩了，疼痛的心又回到了原。他快步向那个方向走去，他想斥责那个佩红袖章的年轻人，更想去看看那个女人。可是等他走近，那个女人已经拎起桶走了，走了一间女厕所。

王铁山同严泽光的黄金搭档很快就结束了。

女人抬起来，向“娄山关”看了一，弯下腰去，从桶里拿一块破布，拧，默默地拭着那唾沫。

王雅歌说“你后来不也说过要把孩过继给老王的话吗？”

严泽光气急败坏地说“那只是动议，什么是动议你懂吗？动议和决议是有本质区别的。”

严泽光担任一团团长之后，在最初的时光里，对王铁山还很尊重，声声称呼王副团长，重要问题都跟王铁山商量，就战斗效率问题，还请王铁山提了一些意见。

王雅歌说“要是真关心，你就多尊重他一些，不要怪气的。”

王雅歌说“这叫什么话！把孩送到王家，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3

王雅歌问“怎么啦？”

“敌后武工队”的始作俑

王铁山奉命去军学习两个月，严泽光就把动静搞大了。搞了一个半军校质的战斗效率学习班，并且组织了一支“敌后武工队”

严泽光讷讷地说“等得着急，过来遛遛。”

妞妞说“那爹爹以后就叫我百灵鸟好了，别再喊我妞妞了。同学们都说，妞妞这名字难听死了。”

妞妞倔犟地说“不！你不叫我百灵鸟，我就是不过去！”

石得法说“是！”石得法把王铁山的讲话稿整理打印来之后，严泽光亲自审定，还改了几个错别字和标符号，代石得法说“这就是我们一团今后相当一个时期训练中要把握的原则。”

那天严泽光回到家里，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一言不发。王雅歌好饭菜，喊严泽光吃饭，严泽光说“吃什么饭？一个人连自己的孩都收买不了，还吃饭？”

王铁山和妞妞对话的时候，严泽光坐在一边不动声，基本上是个局外人。个空，严泽光说“妞妞，到爸爸这边来。”

严泽光火了，站起来扬起了掌。妞妞一下钻到王铁山的怀里，直往里拱。王铁山也站起来了，抡起胳膊挡住严泽光，板着脸说“有话冲我来，拿孩撒什么气！你不来看表演，孩活蹦的。你来了这么一下，凶神恶煞似的，把孩吓成这样，她能跟你亲吗？”

王雅歌说“你是真关心还是假惺惺？”

王雅歌说“遛遛也该到外面遛啊，这里到都是病菌。”

严泽光说“这他妈的什么医院，怎么搞得这么！”

王雅歌说“怎么啦？魂丢了？”

就在女人抬的那一瞬间，严泽光的睛被灼痛了，那是怎样的神啊，虽然冰冷，却又蕴着无奈和宽容，里面动着一团晶亮的光芒。

严泽光说“那是，那是，经常听你们唠叨，其实我也想见见沈大夫，可是她在哪里呢？”

王铁山说“提战斗效率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势在必行，但不宜之过急，不能取代队的正常工作，要在稳中求…”然后就怎样“稳”、怎样“”谈了一些看法。

王铁山说“百灵鸟是一很好看的鸟，有漂亮的羽，还有动听的歌声。”

严泽光说“混账话！我是同情老王，怕他老来无后。把妞妞送给他，我们还可以再生嘛！”

石得法回答“听清楚了。”

这段时间，严泽光和王铁山的关系到历史的最佳阶段。有一次严泽光对王雅歌说“你看老王，其实也可怜，一个老革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孩都没有，把别人的孩当作掌上明珠，还滋滋地。”

这次争论不了了之。

王雅歌说“妈的真是奇怪，好人全都找不到了。”

王铁山呵呵一笑说“好的妞妞，不，好的我的百灵鸟。”

严泽光伸过手来要拉妞妞，妞妞一闪躲开了，歪起脑袋看着严泽光说“你不叫我百灵鸟，我就不叫你爸爸。”

2

王雅歌说“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是女孩，你就不当回事，放在人家家里养着不说，还要一刀两断啊！你把孩理了，是不是就该理我了？”

妞妞已经小学四年级了，严泽光有一次突然心血来，拉上王铁山一起去团的大礼堂，观看八一小学的小红表演。

严泽光说“立即将王副团长的意见整理来，下发连以上。”

严泽光说“我怎么怪气了，我和老王的关系和跟你的关系是一个原则，有斗争有团结。斗争是手段，团结是本，我们在斗争中团结，在团结中步。为了加团结，我看脆把小妞妞过继给老王算了。”

了门诊室，严泽光还是心有不甘，在医院的院里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