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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奇很不耐烦,但还是过来了。
严泽光说“王奇,你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吗?”
王奇毫不含糊地回答“我是我爸爸和我妈妈的儿子。”
严泽光说“不是,你是我的儿子,想当年,你爸爸妈妈没有孩子,我们家已经有了你姐姐,就把你抱给你爸爸当儿子了。”
王奇被说糊涂了,嘴硬说“我才不信呢。”
严泽光说“信不信由你。我再问你,你是想要师长爸爸呢,还是想要副师长爸爸?”
王奇说“我是副师长的儿子,不想当师长的儿子。”停了停又说“我姐姐说,你不是好爸爸。”
严泽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阴阳怪气地问“这话真是你姐姐说的?”
王奇乐了,嘻皮笑脸地说“信不信由你。”
严泽光说“滚,玩你的篮球去!”
王奇说“骂人,师长还骂人?”
严泽光说“臭小子,等你长大了,我把你送到连队去,天天训你个狗东西!”
到了下个星期天,王奇在操场练球,一个人投篮,有一搭无一搭的。这时候严泽光背着手走过来说“王奇,一个人打球好玩吗?”
王奇说“不好玩,但是我愿意一个人玩。”
严泽光说“一个人玩球就好比一个人喝酒,一点味道没有。打球这东西,你得有对手,得有人跟你抢,得有人跟你比着投篮。来,把球给我,我陪你玩。”
王奇把球夹在胳肢窝下说“怎么玩?”
严泽光说:“分头啊,抢啊,一个人就是一支球队,谁抢了谁投篮,积分,一球一分,十分定输赢。”
王奇说“输赢有什么说头?”
严泽光说“哈,你这小子,还想跟老子赌博?这样吧,你输了,叫我爹爹。”
王奇说“那不行,我有爸爸。”
严泽光说“怎么不行,你姐姐也有爸爸,可是你姐姐不也有爹爹吗?”
王奇歪起脑袋想想说“也行。可是你要输了呢?”
严泽光说“我输了我叫你儿子。”
王奇抗议说“你欺负人,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要是输了,把你那支小口径给我。”
严泽光说“狗东西,你口气还不小!我那小口径是打猎用的,给了你瞎打,打出事了,你未成年人不用坐牢,老子的师长就当不成了。”
王奇说“那就算了。”
严泽光说“这样,我输了我给你买一支气枪,星期天咱爷俩去郊区山里打鸟。”
王奇顿时来了精神,叫道“好主意,我同意。不过你说话要算话,说话不算王八蛋。”
严泽光二话不说,上去照王奇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说“小混蛋,老子这么大个师长,说话还能不算?”
然后就开战。一个小老头,一个小胖子,你来我往,左冲右突,好不热闹,惹来一群干部战士在外面看稀奇。王铁山也听说了,溜达过来在操场外面看,看得直摇头说“这个老严啊,没球仗打了,堕落到这个地步,跟孩子玩。”
严泽光球技不怎么样,虽然战术玩得花团锦簇,但老是犯规,王奇抗议也没有用,他还是照样犯规,但犯规也没有用,他投篮不准。满头大汗地打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王奇领先。严泽光说话算话,当真派人去市里买了一支气枪,第二个星期天还当真开着吉普车,把王奇拉到山里打鸟去了。
那天晚上回来,爷俩收获不小,王奇打了几只麻雀,严泽光打了两只野兔子,一老一少耀武扬威地回来,直接到王铁山的家里,把东西往院子里一放,严泽光趾高气扬地喊“孙芳,搞饭!”
王铁山出了门说“老严,你这个老不正常,你现在闲得手痒,你可别把我的儿子教唆坏了,他还要考大学呢!”
严泽光说“你老王就是鼠目寸光,考大学怎么啦?考大学算个鸟。这个兔崽子枪法很好,是个扛枪吃粮的料,考大学就给我考军事院校,回来给我当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