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似的。我揣摩他做得对,因为他肯定是指挥不了一场攻击啦。他垮了。他感到心惊胆战。大夫只得给他一帖强力镇静剂,让他吃了睡觉。等咱们一到了马尼拉,他就要调出潜艇。”
听了这消息,拜伦不由暗吃一惊。“哦,这件事他回头会重新考虑一下的吧。他整个前程——”
“不,他不会考虑的。他完蛋了。他对我这么说的,勃拉尼。”
“十年的潜水艇生活,‘夫人’——”
“瞧,他干错了行当。当初他也实在没法弄明白这一点的。凡是什么人拿定主意认为自己受不了,我决不怪他,我替他难受。根据他这种情况,他确实干得不错了。他控制住了自己,在敌人进攻下他的调度也恰当。”
“还有什么人知道他的情况?”
“说起来,‘呼呼’正在场:你骗不过‘呼呼’。可他倒不是快嘴。赫维斯螣大夫也不会声张,他为人非常讲道德。我心里想,水兵们害怕都来不及,不会发觉的。我支持胡班本人这一套说法。等他调走后,真相自然会大白。现在呢,咱们只得自己来驾驶这艘潜艇啦。咱们现在正夹着尾巴返回基地,这对艇上人员的士气有害。所以如果在返航途中碰到一条大鱼,我可要去请求胡班批准开火。咱们不是还剩下二十枚鱼雷吗?如果咱们出击,‘呼呼’就做我的参谋,让他按一下方位表,你来操作鱼雷发射数据计算机,明白吗?也许除了我自己之外,你要算我生平看到的最好的下潜军官,不过这项工作得让奎恩去干了。”
“天呐。”
“有什么困难?”
“我摆布不了鱼雷发射数据计算机。”
“你在攻击教练艇里干得挺好的嘛。比萨姆托强。挑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下潜!下潜,下潜。”拜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到扩音器里的话音,还有压舱水槽进水的哗哗声。他顿时光着身子跳下铺位。他的同舱萨姆托正坐在一张小小的书桌边写报告,打着哈欠说:“别着急。天快亮了,所以‘夫人’正在放掉空气。”
“天亮了?真的?我怎会一睡就是五个小时?”
“能耐大嘛。”
“出了什么事?”
“咱们离马尼拉才五十英里。”
“艇长怎么啦?”
萨姆托耸耸肩膀。“连他的影子也没看到。”
拜伦穿上衣服,喝了咖啡,就到艇首艇尾的鱼雷舱去检查工作。潜艇里一股臭味。到处都有人没精打采地在清扫和修理,可是失败的情绪就象机件失灵损坏的臭味一样弥漫全艇。大多数水兵都沉默寡言,但是他们的感情都一清二楚——就是情绪高涨的“乌贼号”官兵们初次出巡竟然就挨日本人痛打,好容易才保住性命,落得两手空空,偷偷溜回去,真是丢尽脸面,叫人大吃一惊。
后来声纳兵报告收到推进器微弱的噗噗声。标图组都来值班了。从推进器每分钟的转速推算起来,得出这艘船的大致速度、同潜艇相比,这艘船的行动非常缓慢,约莫离此四十英里左右。这个距离是惊人的,不过根据海上情况的变化,声纳有时也能接收到远程的螺旋桨声音。有好几回接触中断了又恢复,仍旧以同样的速度,在同样的航线上朝此进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