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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2/10)

至矣!请奉车驾幸邠州,且有城 守。”时景宣附凤翔,癸亥夜,阎圭与刘景宣继晟、同州王行实纵火剽东市,请 上幸。上闻,登承天门,遣诸王率禁兵御之。捧日都李筠率本军侍卫楼上。 阎圭以凤翔之卒攻李筠,矢及御座之楼扉。上惧,下楼与亲王、公主、内人数百幸 永兴坊李筠营。扈跸都李君实以兵继至,乃与筠两都兵士侍卫启夏门,憩于华 严寺,以候内人继至。其日晚,幸莎城镇。京师士庶从幸者数十万,比至南山谷, 暍死者三之一。至暮,为盗寇掠,恸哭之声,殷动山谷。权令京兆尹知柔中书事及 随驾置顿使。信宿,宰相徐彦若、王抟、崔胤三人至,乃移石门镇之佛。仍令知 枢密刘光裕、薛王知柔归京师制置,合禁军以备禁。丙寅,李克用遣牙将阎谔奉 表奔问,奏屯军河中,候止发赴邠州。丁卯,上遣内官张承业传诏克用军,便令 监太原行营兵,发赴新平。又令内官郄廷立传诏泾州,令张鐇起泾原之师会克用 军。上在南山半月余,克用仍在河中,未至渭北。上惧凤翔兵士劫迁,乃令延王将 御服、鞍、玉等至河中,宣谕曰:“朕以景宣、全瓘、行实、继鹏为表里之 谋,纵戈于双阙,烟尘倏忽,劫杀纵横。朕偶脱锋铓,遂移辇辂,所为巡幸,止 在近郊。盖知卿统领雄师,驻临蒲坂,累飞书诏,继遣使人。期卿以社稷为忧,君 亲在念,必思响应,速议龚行。岂谓将涉两旬,未有来表,忧虞是切,寝不遑。 岂忠义不切疚怀,而途或有阻滞?今则专令亲信,恳托勋贤,故遣延王戒丕、丹 王允与供奉官王鲁纡等宣示。卿宜便董貔貅,径临邠凤,平妖,以拯阽危,是 所望也。”八月乙酉朔,延王至河中,克用已发前锋至渭北,又令史俨率五百骑赴 行在侍卫。己丑,克用自至渭桥砦。癸巳,行梨园杀邠军数千,获其大将王令陶以 献。又诏鄜州节度使李思孝本军讨。丁酉,制以河东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守 太师、中书令,兼太原尹、北都留守、上国、陇西郡王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都 招讨使。夏州节度使李思谏充邠宁东北面招讨使,泾原节度使张鐇充邠宁西面招讨 使,河中节度使王珂充行营供军粮料使。李茂贞闻之惧,斩阎圭、武秃,传首行 在,上章请罪。辛丑,制削夺王行瑜在官爵。改授李克用邠宁四面行营都统。其 大将盖寓李存信阎锷、判官王让李袭吉等,并降诏锡赉。又以河中都监袁季贞充邠 宁四面行营兵都监押。壬寅,李克用遣存贞奉表行在,请车驾还。答诏曰: “昨延王回,言卿忧时国,执礼输忠,接遇之间,周旋尽节。备知肺腑,识我恩 荣,静惟尊主之心,果契知臣之分。朕取今月十二四日却复都城,冀宁兆庶,倚 我勋德,有若长城,速伸翦之谋,以黔黎之望。”癸卯,又令延王传诏,令克 用发骑军三千赴三桥屯驻,以备回銮。辛亥,车驾还。壬,司空、门下侍郎、 平章事、临修国史、诸盐铁转运使崔昭纬罢知政事,为太宾客。以河中兵留 后王珂检校司空,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护国军节度、河中晋绛慈隰观察等使; 以幽州兵留后刘仁恭检校司空,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充幽州卢龙军节度、押奚 契丹等使;以故左军中尉杨复恭开府、魏国公:并从克用奏请也。

五月乙亥朔,以国博士硃朴为右谏议大夫、同平章事。七月甲戌,帝与学士、 亲王登齐云楼,西望长安,令乐工唱御制《菩萨蛮》词,奏毕,皆泣下沾襟,覃王 已下并有属和。

四年正月丁丑朔,车驾在华州行,受群臣朝贺。癸未,汴将庞师古陷郓州, 节度使硃瑄与妻荣氏溃围,瑄至中都,为野人所杀,荣氏俘于汴军。硃全忠署庞师 古为郓州兵留后。宰相孙偓罢知政事,守兵尚书。

九月丙戌朔,硃全忠引三镇之师攻镇州,王镕惧,遣判官周式、副大使王昭祚、 主事梁公儒弟为质于汴,犒师绢十五万匹求盟,许之。张存敬遂自、冀军, 攻瀛、莫,下郡邑二十,阻雨泥泞,不及幽州。遂西行陷祁州,大败中山将王直 军于沙河北,屯怀德驿。遂攻定州,节度使王郜奔太原,衙将王直斩孔目官梁 汶,缣二十万乞盟,许之。全忠遂署王直为义武军留后。乙巳,制扶危匡国致 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太保、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充太清使、修奉太庙使、 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盐铁转运等使、上国、齐国公、邑五千 实封一百徐彦若可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清海军节度、岭南东内观察置 供军粮料等使。丙午,制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兼吏尚书、同平章事、充集贤殿 大学士、判事、博陵郡开国公、邑二千崔远罢知政事,守本官。戊申,制 左仆、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判度支崔胤充太清使、修奉太庙使、弘 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依前判度支,兼充诸盐铁运等使。光禄大夫、中书侍郎, 兼尚书、同平章事、上国、吴郡开国公、邑一千五百陆扆为门下侍郎、 尚书、监修国史。以正议大夫、守刑尚书、上国、河东县开国男、邑三 百、赐紫金鱼袋裴贽为中书侍郎,兼刑尚书、同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以 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吏侍郎、上国裴枢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事。 辛亥,以光禄大夫、尚书右仆、租庸使张浚罢租庸使,守本官。十月丙辰朔。辛 酉,以前清海军节度副使、朝散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御史大夫、上国王溥守 左散骑常侍,充盐铁副使。癸未,制以保义军节度留后、银青光禄大夫、检校 尚书、兼御史大夫、上国硃友谦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兼陕州大都 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保义军节度、陕虢观察置等使。

二年正月乙未朔。丁未,以兵尚书陆扆为兵侍郎、同平章事。

六月庚戌,李克用率沙陀、并、汾之众五万攻魏州,及其郛,大掠于其六郡, 陷成安、洹、临漳十余邑,报莘之怨也。凤翔李茂贞怨国家有硃玫之讨,绝朝贡, 谋将犯阙,天命覃王治兵以俟变。是月,茂贞上章,请以兵师觐。上令通王、 覃王、延王分统安圣、捧宸、保宁、宣化等四军,以卫近畿。丙寅,凤翔军犯京畿, 覃王拒之于娄馆,接战不利。

三年正月庚朔,以礼尚书裴贽为刑尚书。癸卯,硃全忠奏:“本贯宋 州砀山县,蒙恩升为辉州,其地卑,难葺庐舍,请移辉州治所于单父县。”从之, 仍赐号为崇德军。四月戊午,汴、魏合军攻沧州,以报郛之役,葛从周连陷沧德 郡邑,王镕遣使和解于全忠,令刘仁恭修好,汴、魏班师。辛未,皇后、太谒九 庙。

三月,硃全忠遣大将张存敬率师援之,屯于内黄。葛从周自邢、洺率劲骑八百 魏州。燕将刘守文、单可及闻汴军在内黄,引军往击之。存敬设伏内黄东,大败 燕军,俘斩三万,生擒单可及。刘守文以余众还魏州,为存敬、从周所乘,燕军复 败,仁恭父仅免。汴、魏合兵蹑之,赵人复邀之东境,自魏至沧五百里间,僵尸 相枕。是,有白气竟天如练,自西南彻东北,而旋有燕卒之败。四月,汴将氏叔 琮由上党军攻太原,石会,为沙陀擒其前锋将陈章,叔琮乃退去。

光化元年正月辛未朔,车驾在华州。以兵侍郎崔远为侍郎、同平章事。 诸贡修阙钱,命京兆尹韩建京城计度。硃全忠遣判官韦震奏事,求兼领郓州。 时全忠军败之后,自大其权,以扼邻籓之变。幽州节度使刘仁恭恃安之捷, 吞噬河朔,是月遣其守文将兵袭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而循,守文遂据之,自 称留后。四月庚,制淑妃何氏宜册为皇后。上幸陟屺寺,宴从官于韩建所献御庄。

八月戊戌朔。己未,车驾自华还京师。甲,御端门,大赦,改元光化。

九月戊辰朔,以御史中丞狄归昌为尚书左丞。制以镇国、匡国等军节度使韩建 守太傅、中书令、兴德尹,封颍川郡王,赐铁券,并御写“忠贞”以遗之。建累上 表辞王爵,乃改封许国公。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封临清郡王。是月,弘信卒,赠太 师,谥曰庄肃。衙军立其副大使绍威知兵事,寻赐之节钺。十月丁酉朔,河南 尹张全义就加侍中。汴将硃友恭自江西行营还,过安州,杀刺史武渝,遣将守之。 汴将张存敬以兵袭蔡州,刺史崔洪纳款,请以弟贤质于汴,许之。十二月丙寅,李 克用将潞州节度使薛志勤死,泽州刺史李罕之乘其无帅,袭潞取之,遣其颢乞降 于汴,全忠表罕之为节度使。

十一月壬申朔。癸酉,淮南大将硃瑾潜舟师袭汴军于清,庞师古举军皆没, 师古被执。葛从周自霍丘渡淮,至濠州,闻师古败,乃退军,信宿至渒河,方渡 而硃瑾至。是日杀伤溺死殆尽,还者不满千人,唯存节一军先渡获免。比至颍州, 大雪寒冻,死者十五六。自古丧师之甚,无如此也。由是行密据有江、淮之间。以 检校司空、权知兗州兵事葛从周为兗州刺史,充泰宁军节度使;以颍州刺史王敬 荛检校尚书左仆、兼徐州刺史,充武宁军节度使:从全忠奏也。

二月丙午朔。戊申,汴将葛从周攻兗州,陷之,节度使硃瑾奔杨行密,其将康 怀贞降从周,硃全忠署从周为兗州兵留后。自是郓、齐、曹、棣、兗、沂、密、 徐、宿、陈、许、郑、、濮等州皆没于全忠,唯王师范守青州,亦纳款于汴。己 未,制朝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上国、荥县男郑綮为礼侍郎、同平章事。 癸丑,责授硖州刺史陆扆为工尚书。甲寅,华州防城将重武告睦王已下八王 谋杀韩建,移车驾幸河中。帝闻之骇然,召韩建谕之,建辞疾不敢行。帝即令通王 已下诣建治所自陈。建奏曰:“今日未时,睦王、济王、韶王、通王、彭王、韩王、 仪王、陈王等八人到臣治所,不测事由。臣酌量事,不合与诸王相见,兼恐久在 臣所,于事非宜。况睦王等与臣中外事殊,尊卑礼隔,至于事柄,未有相侵,忽然 及门,意不可测。”又引晋室八王挠天下事“请依旧制,令诸王在十六宅,不 合典兵。其殿后捧日、扈跸等军人,皆坊市无赖之徒,不堪侍卫,伏乞放散,以宁 众心。”昭宗不得已,皆从之。是日,囚八王于别第,殿后侍卫四军二万余人皆放 散,杀捧日都李筠于大云桥下,自是天之卫士尽矣。丙辰,韩建上表,请封拜 皇太、亲王,以为维城之计。己未,制德王裕宜册为皇太。辛酉,制第八男秘 可封景王,第九男祚可封辉王,第十男祺可封祁王,第十一男禛可封雅王,第十二 男祥可封琼王。

六月,制以昭义节度使、检校太尉、兼太师、侍中、潞州大都督府长史、陇西 郡开国公、邑三千李罕之为孟州刺史,充河三城节度、孟怀观察等使;以检 校司徒、孟州刺史、河节度使丁会为泽、潞等节度使:从全忠奏也。丁丑,李罕 之至怀州,卒于传舍。陕州军,杀其帅王珙,立都将军李璠为留后。丁亥,制以 前太常卿刘崇望为吏尚书,兵侍郎裴枢为吏侍郎,侍郎薛昭纬为兵侍 郎。七月,青州守海州将从毅拥郡人投淮南,行密遂有海州。

三月壬朔,以考功员外郎、集贤殿学士杜德祥为工郎中、知制诰。四月壬 午朔,湖南军,杀其帅刘建锋,三军立其将权知邵州刺史殷为兵留后。镇 海军节度使钱镠攻越州,下之,斩董昌,平浙东。制加钱镠检校太尉、中书令。

三月丙朔。戊寅,制韩建封昌黎郡王,改赐“资忠靖国功臣”以光禄大 夫、兵尚书、上国、河间郡开国侯、邑二千张浚为尚书左仆,依前充租 庸使。四月丙午朔,就加福建节度使王检校尚书右仆。韩建献封事十条,其三, 太、诸王请置师傅教导。乃以太宾客王牍为诸王侍读。宰相郑綮以病乞骸,乃 罢知政事。

十一月癸未朔。壬寅,王行瑜与其妻曲五百余人溃围奔,至庆州,行瑜 为下所杀,并其家二百,并诣行营乞降,李克用遣牙将阎锷献于京师。十二月 甲申朔,昭宗御延喜门受俘馘,百僚楼前称贺。制以李克用守太师、中书令,封 晋王,邑九千,改赐“忠贞平难功臣。”是月,克用班师太原。制:皇第三 祤封棣王,第五禊封虔王,第六禋封沂王,第七祎封遂王。三年正月癸丑 朔,制以特尚书、兼京兆尹、嗣薛王知柔检校司徒,兼广州刺史、御史大 夫,充清海军节度、岭南东观察置等使。以尚书右丞崔泽为凤州刺史。魏博罗 弘信击败太原军于莘县。初,兗郓示援于太原,克用令蕃将史完府、何怀宝等千骑 赴之。至是又令大将李存信屯于莘县,魏人常假其,存信戢军不谨,或侵挠魏民。 弘信怒,伏兵击之,其军宵溃。自是弘信南结于梁,与太原绝,兗郓已至俱陷。

六月己亥,帝幸西溪观竞渡。天下籓牧、文武百僚上表,请车驾还京。七月, 汴将氏叔琮陷赵匡凝之随、唐、邓等州。敕升华州为兴德府,剌史为尹,左右司 为少尹,郑县为次赤,官员资望一同五府。封华岳庙为佑顺侯。

五月辛巳,责授梧州司崔昭纬赐自尽。制金紫光禄大夫、尚书、门下侍 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上国、太原郡开国公王抟为检校尚书左仆、同平章事, 兼越州刺史,充镇东军节度、浙江东观察置等使。

九月甲寅朔。丙辰,制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 国史、上国、东莞郡公徐彦若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修奉太庙等 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充诸盐铁转运等使。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同平 章事王抟为金紫光禄大夫、尚书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判度支;正议大夫、中 书侍郎、同平章事崔胤为金紫光禄大夫、兼礼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判 事。并赐号“扶危匡国致理功臣。”癸亥,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太清修奉 太庙等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上国、鲁郡开国公孔纬卒,赠太尉。十月 甲申朔,王师破贼梨园砦,俘斩万计,行瑜由是婴城自固。丁亥,制赦系囚,其节 文曰:“其有任崇石,位重台衡,或委以军权,或参诸宥密。竟因连谤,终至祸 名,郁我好生,嗟乎死。应大顺已来,有非罪而加削夺者,并复官资。其杜让能、 西门君遂、李周潼已下,并与昭雪,还其爵秩。韦昭度顷台司,每伸相业,王行 瑜求尚书令,独能抑之,致于沉冤,谅由此事。李磎文章宏赡,迥,竟以朋 党之间,挤于死地,凡在有识,孰不咨嗟。宜并与昭洗,仍复官爵。”又敕:“太 宾客崔昭纬责授梧州司郎中、知制诰刘崇鲁贬崖州司。又诏邠州行营 都统曰:“邠州节度副使崔鋋,破贼之时,勿令漏网。鋋与昭纬去年朋党,结行 瑜,构合祸胎,原由此贼。付四面行营知委。”是月,四面行营大集邠州。

二月,蔡州刺史崔洪为衙兵所迫,同窜淮南。时洪以弟贤质于汴,汴人遣贤还 蔡,征兵三千征。蔡兵,杀贤,遂拥洪度淮。硃全忠令其友裕守蔡州。幽州 节度使刘仁恭驱燕军十万,将兼赵、魏。是月陷贝州,人无少长皆屠之,投尸清, 为之不。遂攻魏州。罗绍威求救于汴。

秋七月庚辰朔。壬辰,岐军京师,诸王率禁兵奉车驾将幸太原。癸巳,次渭 北,华州韩建遣充奉表起居,请驻跸华州,乃授建京畿都指挥、安抚制置、促 诸纲运等使。诏谓建曰:“启途之行,已在河东,今且幸鄜畤。”甲午,次富平。 韩建来朝,泣奏曰:“籓臣倔,非止茂贞。虽太原勤王,无宜巡幸。臣之镇守, 控扼关畿,兵力虽微,足以自固。陛下若轻舍近畿,远巡极,去园陵宗庙,宁不 痛心,失魏阙金汤,又非良算。若舆驾渡河,必难再复,谋苟不臧,悔之宁及。愿 陛下且驻三峰,以图恢复。”上亦泣下曰:“朕难奈茂贞,忿不思难。卿言是也。” 乙未,次下邽丙申,驻跸华州,以衙城为行。时岐军犯京师,室廛闾,鞠为灰 烬,自中和已来葺构之功,扫地尽矣。乙巳,制以金紫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兼礼 尚书、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判事、上国、博陵县开国伯崔胤检校尚 书左仆,兼广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清海军节度、岭南东观察置等使。丙午, 制以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知制诰、嘉兴县开国邑五百陆扆为侍 郎、同平章事。八月己酉朔。甲寅,新除镇东军节度使钱镠权领浙江东军州事。 戊午,制以侍郎、平章事陆扆为中书侍郎,兼判事。

十一月,陕州衙将硃简杀李璠,自称留后,降汴,全忠表简为帅守。

八月甲辰朔,以工尚书陆扆为兵尚书。韩建与邠、岐三镇素有无君之迹, 及李克用诛行瑜,心常切齿。去岁车驾将幸河东,乃令延王戒丕使太原,见克用, 陈省方之意。是月,延王自太原还。韩建奏曰:“自陛下即位已来,与近辅恶, 皆因诸王典兵,凶徒乐祸,遂致舆驾不安。比者臣奏罢兵权,实虑有不测之变。今 闻延王、覃王尚苞计,愿陛下宸断不疑,制于未,即社稷之福也。”上曰: “岂至是耶!”居数日,以上无报,乃与知枢密刘季述矫制发兵,围十六宅。诸王 惧,披发沿垣而呼曰:“官家救兒命!或登屋沿树。是日,通王、覃王已下十一王 并其侍者,皆为建兵所拥,至石堤谷,无长少皆杀之,而建以谋逆闻。寻杀太詹 事殷、将作监许岩士,贬平章事硃朴,皆上所昵者。

九月癸酉朔,以御史中丞狄归昌为尚书右丞。以刑侍郎杨涉为吏侍郎。制 以镇海军节度使钱镠为镇海军节度、渐江东西观察置等使、杭州越州刺史、上 国、吴王。

十一月丁丑朔,以韩建兼领京兆尹、京城把截使。十二月丁未,李克用纵兵俘 剽魏博诸郡邑。以前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知制诰赵光远为御史中丞。太常礼 院奏权立行庙,以备告飨,从之。

二月壬朔,制以通王滋为开府仪同三司,判侍卫诸军事。以银青光禄大夫、 尚书、嘉兴县邑五百陆扆为兵尚书。

六月丁巳,硃全忠表陕州兵留后硃简乡里同宗,改名友谦,乞真授节钺。从 之。戊辰,特、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王抟贬崖州司,寻赐死于 蓝田驿,枢密使宋弼、景务修并死。为崔胤所诬,言三人中外相结也。七月丁亥 朔,兵尚书刘崇望卒,赠司空。甲午,兵郎中薛正表为右谏议大夫。以许州刺 史硃友恭检校司徒,为颍州刺史;以左武卫将军赵霖检左仆,为许州刺史;宣武 押衙刘知俊检校右仆,为郑州刺史:从全忠奏也。戊申,制以武贞军节度、澧朗 叙等州观察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朗州刺史、上国、 冯翊郡开国侯、邑一千五百雷满检校太保,封冯翊郡王,余如故。以武泰军节 度、黔中观察置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黔州刺史、御史大夫、上 国赵崇封天县开国邑五百。庚戌,制昭义节度留后、光禄大夫、检校司 空、上国孟迁为检校司徒,兼潞州大都府长史,充昭义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潞磁邢洺等州观察置使,仍封平昌县男,邑三百,从李克用奏也。以金紫光 禄大夫、守兵尚书、上国、乐安郡开国公、邑一千五百孙储守兵尚书, 兼京兆尹。乙卯,制忠烈卫圣镇国功臣、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内营 田观察置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 中书令、成都尹、上国、琅邪郡王、邑三千、实封一百王建可兼剑南东川、 武信军两都指挥制置等使,加邑一千,余如故。时建攻下梓州顾彦晖,兼有 东川洋、果、阆等州故也。又以忠义军节度、山南东内观察置三司陆发运 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中书令、兼襄州刺史、上国、南平王、邑三 千赵匡凝可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加实封一百

九月己卯朔,汴州硃全忠、河南尹张全义与关东诸侯俱上表,言秦中有灾,请 车驾迁都洛。全忠、全义言臣已表率诸籓,缮治洛室。优诏答之。乙未,制 新除清海军节度使崔胤复知政事。胤之镇,硃全忠再表请论奏,言胤不宜去相位, 故有是命。丁酉,制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判事陆扆责授硖州刺史,崔胤 怒扆代己,诬奏扆党庇茂贞故也。丙午,制以镇国军节度使韩建检校太尉,兼中书 令,充修复阙、京畿制置、促诸纲运等使。以京兆尹孙偓为兵侍郎、同平 章事。十月戊申朔,以中书舍人、权知礼贡举薛昭纬为礼侍郎。壬,制以兵 侍郎、平章事孙偓为中书侍郎,充凤翔行营招讨使。甲寅,偓于驿舍会诸将,以 议军。戊午,李茂贞上表章请罪,愿改事君之礼,继修职贡,仍献钱十五万,助 修京阙。韩建左右之,师遂不行。

天复元年正月甲申朔,昭宗反正,登长乐门楼,受朝贺。班未退,孙德昭执 刘季述至楼前,上方诘责,已为击死,乃尸之于市。乙酉,制以孙德昭检校司 空,充静海军节度使。丙戌,宰相崔胤位司空。己丑,硃全忠械程岩,折足槛送 京师,戮之于市。制皇太裕降为德王,改名祐。庚寅,制以孙德昭为安南节度、 检校太保。以周承诲为邕州刺史、邕节度经略使,以董彦弼为容州刺史、容节 度等使,并检校太保、同平章事。杀神策军使李师虔、徐彦回。敕曰:“朕临御已 来,十有四载,常慕好生之德,固无乐杀之心。昨季述等幽辱朕躬,迫胁太。李 师虔是逆贼亲厚,选来东内主持,动息之间,俾其侦伺。每有须索,皆不供承。要 纸笔则恐作诏书,索锥刀则虑为利,凌辱万状,搜罗。朕所御之衣,昼服夜 濯,凝冽之际,寒苦难胜。嫔嫱公主,衾裯皆阙。缗钱则贯百不,缯帛则尺寸难 求。六辈同其主张,五人权其威势。若言状罪,翰墨难穷,若许生全,是为贷法, 宜并斩。”时硃全忠既服河朔三镇,窥图王室篡代之谋,以李克用在太原,惧 其角逐。是月,全忠令大将张存敬率

冬十月癸卯朔,以华州节度使韩建兼同州刺史、匡国军节度使。硃全忠遣其将 权徐州兵留后庞师古、兗州留后葛从周率兗、郓、曹、濮、徐、宿、等兵士七 万渡淮讨杨行密。制以太中大夫、前御史中丞裴贽为礼尚书、知贡举。幽州节度 使刘仁恭大败沙陀于安,李克用单骑仅免。

五月己巳朔,以立后大赦。汴将葛从周率众攻李克用邢、洺、磁等州,陷之。 全忠署从周为三州兵留后。

八月丙辰朔,硃全忠奏:“先割汝州隶许州,请却还东都。河泽州,今 缘蕃戎占据,得失不常,请权割河南府王屋、清河、巩三县隶河。”从之。癸亥, 制忠贞平难功臣、河东节度、内观察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兼中书 令、北都留守、太原尹、上国、晋王、邑九千实封七百李克用加实封 一百。丁卯,以朝请大夫、虞郎中、知制诰、上国、赐紫金鱼袋颜荛为中书 舍人。己巳,制前归义军节度副使、权知兵留后、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祭酒、 监察御史、上国张承奉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沙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归义节度、 瓜沙伊西等州观察置押蕃落等使。庚辰,太原大将李嗣昭攻洺州、下之,执汴将 硃绍宗。汴将葛从周率师赴之,嗣昭弃城而去。从周邀之于青山,晋军大败,从 周乘胜攻镇州。壬午,制荆南节度、忠万归夔涪峡等州观察运等使、开 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中书令、江陵尹、上国、上谷郡王、邑三千成汭 可检校太师、中书令,余如故。甲申,制扶危匡国致理功臣、特、行尚书左仆、 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判度支、上国、清河郡开国公、邑二千 崔胤可开府仪同三司,封魏国公,加邑一千,余如故。

十一月乙酉朔。庚寅,左右军中尉刘季述、王仲先废昭宗,幽于东内问安, 请皇太裕监国。时昭宗委崔胤以执政,胤恃全忠之助,稍抑宦官。而帝自华还 后,颇以禽酒肆志,喜怒不常,自宋弼等得罪,黄门尤惧。至是,上猎苑中,醉 甚,是夜,手杀黄门、侍女数人。庚寅,日及辰巳,内门不开。刘季述诣中书谓宰 相崔胤曰:“中必有不测之事,人臣安得坐观?我等内臣也,可以便宜从事。” 即以禁兵千人破关而,问讯中人,知其故。即与宰臣谋曰:“主上所为如此, 非社稷之主也。废昏立明,有故事,国家大计,非逆也。”即召百官署状,崔 胤等不获已署之。季述、仲先与汴州奏官程岩等十三人请对,对讫,季述上殿待 罪次。左右军将士齐唱万岁声,遂突宣化门,行至思政殿,便行杀戮,径至乞巧 楼下。帝遽见兵士,惊堕床下,起而将去,季述、仲先掖而令坐。何皇后遽拜曰: “军容长官护官家,勿至惊恐,有事取军容商量。”季述即百官合同状,曰: “陛下倦临宝位,中外群情,愿太监国,请陛下颐养于东。”帝曰:“吾昨与 卿等饮,不觉太过,何至此耶!”皇后曰:“圣人依他军容语。”即于御前取国 宝付季述,即时帝与皇后共一辇,并常所侍从十余内人赴东后,季述手自扃 锁院门,日于窗中通。是日,迎皇太监国,矫宣昭宗命称上皇。甲午,宣上 皇制,太登皇帝位,宰臣、百僚、方镇加爵秩,又赐百僚银一千五百两、绢千 匹、绵万两充救接,皆季述求媚于朝也。时硃全忠在定州行营,崔胤与前左仆张 浚告难于全忠,请以兵问罪,全忠自行营还大梁。十二月乙卯朔。癸未夜。护驾盐 州都将孙德昭、周承诲、董彦弼以兵攻刘季述、王仲先,杀仲先,携其首诣东门, 呼曰:“逆贼王仲先已斩首讫,请陛下谕兵士。”人破钥,帝与皇后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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