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青年的,我做这个工作,也是为着挽救青年不得已而为之的…”他自我欣赏地连连点着头,然后,做出十分娴雅的姿态慢慢说道“如今被**迷惑住走上歧途的年轻人实在不少哦。林小姐,我真没想到,你跑出家庭闯来闯去,也闯到他们的怀抱里。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他连声慨叹着,为了把自己安置得舒服些,又仰在他自己做成的硬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林小姐,你放心好了,有我,一切都不成问题。不管你过去有过多少危害民国的严重问题,有我…可以帮助你,担保你不会…”
“我没有危害国家!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道静的心里像有一颗埋藏的炸弹爆炸了,她瞪着眼睛激怒地喊道“我早看透你是一个什么东西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不要你的担保,也不要你的怜悯,你们想把我怎样就怎样吧!”
胡梦安的笑容收敛了,他好像挨了耳光的瘦脸歪扭了一下。但是这毕竟是一个非常老练的人,顷刻间他又恢复了非常文雅的姿态。他注视着林道静苍白的然而更加显得俊美的脸,不慌不忙地说:“请不要误会,林小姐!我们是老朋友,可以无话不谈。你可知道你的案子的严重性吗?北平街道上的许多**传单是谁贴的?许多学校里的传单是谁寄的?是谁想参加北平**的暴动?是谁的箱子里放着**的刊物和文件?…许多严重的事情你自己心里会明白的,不必我来多讲。蒋孝先这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这些情形他全侦察到了。他,他要亲自审理你的案件,所以事情非常危急…林小姐,不是我向你表功,确实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弄到市党部来的。现在嘛,事情很好办,也很难办,一切全看林小姐你自己的意思了。我想,林小姐你是聪明人,你不会硬拿着鸡蛋碰石头,硬拿着宝贵的生命开玩笑吧?”他说得那么委婉、那么诚恳,然而又那么血淋淋的怕人。说完了还无限惋惜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道静像泥胎般愣住了。“怎么?我的事他们全知道了?”这些秘密的被泄露,更增加了她的痛苦与惶恐。她狠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也竭力克制着因过于激动而引起的战栗,忽然想:他们从哪里侦察到的呢?…
“好小姐,不要发愁喽,有我…”胡梦安悄悄地站起身来走近道静的身边,一边轻轻说着,一边用手向她的肩上搭去。
“滚开!”道静激怒地喊了一声,一跳跳到了桌子边。喘息一下,盯着胡梦安喊道“说传单…说暴动…说**…血口喷人!你们有什么证据?”
胡梦安没有回答道静的话,他看了她一眼,拿起放在桌上的大皮包。他把皮包慢慢打开,从里面掏出几张红绿纸片和几本刊物,像亮宝一样向她眼前一亮,微微一笑:“这是什么?好小姐!”